【……命定鼎炉。】
沙发上，柳如烟的手终于松开了他的浴巾。
不是放弃了。
是她昏过去了。
但昏过去之前，她的嘴唇凑到了陈凡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滚烫的、带着高烧温度的吻痕。
陈凡盯着手背上那个唇印看了两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沙发边的混沌斧。
混沌斧震了一下。
震动的频率，怎么说呢——有点像在笑。
柳如烟昏过去的时间大概有四十秒。
四十秒，够泡一碗面的。
但对陈凡来说，这四十秒比他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晚还漫长。因为他的透视神瞳正在实时直播柳如烟体内那团桃粉色光球的膨胀过程——就像往微波炉里扔了个鸡蛋，你眼睁睁看着它胀大，知道它迟早要炸，但你手短，够不着关门键。
觉醒进度95%。
体温43.1度。
经脉已有七条出现裂纹。
沙发上，柳如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脊椎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十根手指抠进真皮沙发的坐垫里，指甲把意大利进口小牛皮划出了五道深痕。
然后她开始撕自己的衣服。
无意识的。纯粹是体温烧到了极限，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任何贴身的布料都变成了刑具。那件墨绿色高定鱼尾裙的肩带被她自己扯断了一根，丝绒面料从左肩滑下去，露出大片被烧得泛红的皮肤。
江映雪站在两米开外。
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亮着。
录像键是红的。
“师父，这个画面我觉得有必要——”
“关掉。”
“但从新闻伦理的角度——”
“江映雪。”
“关了关了关了。”
手机揣回兜里的速度比掏出来的时候快三倍。江映雪退到墙角，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是空气”的乖巧表情。但她的视线还黏在柳如烟身上，嘴里嘀嘀咕咕：
“天呐这也太烫了吧，隔两米我脸都热，她是人还是微波炉……师父你身边的女人是不是都自带加热功能……”
陈凡没空搭理她。
他从风衣内兜里摸出了针包。
牛皮卷轴展开，银针依次排列。二十七根，粗细各异，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寒芒。这套针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太乙神针”，比当初夜市摆摊用的那套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但他没有急着下针。
先蹲下来，两根手指搭上柳如烟的寸关尺。
脉象——
滑数细弦，跳得跟蹦迪似的，一息之间起落九次，任脉气血逆行，冲脉壅塞，合欢化骨丹的毒素沿着足少阴肾经往上蹿，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二。
这药的配方够损的。
它不直接要命，而是把玄女媚骨的觉醒速度从正常的“慢炖”强行催成了“爆炒”。相当于给一辆没装刹车片的车踩满了油门。
体质觉醒本身不致命，失控才致命。
陈凡松开手。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选项A：直接元阳灌体，用纯阳真气强行疏导玄女媚骨的觉醒。优点是速度快，缺点是合欢化骨丹的毒素还没清干净。他的混沌真气虽然有吞噬属性，但在双修状态下，真气的主要功能是疏导和交换，分心去解毒的话，一个处理不好，毒素就会顺着气脉交互的通道倒灌进他的经脉。
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完蛋，属于买一送一。
选项B：先解毒，再双修。风险在于时间不够——系统显示只剩一小时四十多分钟，但合欢化骨丹的毒素走完全身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的针灸配合。刨去翻来覆去的功夫，容错率相当于在高速路上闭眼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