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瞳孔收了一下。
他的右手试图减少输出量。
没用。
就像你把手指伸进了龙卷风的中心——你以为你在控制风，其实风在控制你。
柳如烟的身体紧贴着他。桃粉色荧光在两人的皮肤接触面上爆发出一层刺目的亮光。她的嘴唇碰到他的颈窝，烫得能在皮肤上烙出印子。
而她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粉色的虚空。
天级体质。
老子以前碰到的那些——赤练元阴也好，太阴之体也好，跟这玩意儿比起来，是小学生和博士后的差距。
陈凡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热的。
是他丹田里那团先天九层的混沌真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十一分钟。
开始倒计时了。
“元阳灌体”正式开始。
混沌真气如同一条温顺的金色小溪，自陈凡掌心，缓缓流入柳如烟干涸的丹田。
按照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他主导，她承受，他输出，她吸收，最后大家一起鼓掌升华，你好我好大家好。
然而，剧本在第一秒就被人撕了。
当那缕精纯的纯阳真气触碰到“玄女媚骨”核心的刹那，异变陡生！
如果说陈凡的输出功率是家用自来水龙头，那柳如烟体内瞬间觉醒的，就是一个工业级的泄洪闸！
一股恐怖到近乎蛮不讲理的吸力，轰然爆发！
那条温顺的金色小溪，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成了一条咆哮的瀑布，以一种陈凡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涌入柳如烟的体内。
“我趣？！”
陈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感觉不对。
非常不对！
他试图收束真气，减少输出量，就像想把已经冲出堤坝的洪水再给塞回去一样可笑。
没用。
他的混沌真气，先天九层的液态真气，此刻完全失去了控制权，被那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拖拽着，源源不断地从丹田里被抽离。
如果他的丹田是个满格的充电宝，现在电量显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狂掉。
99%……95%……87%……
短短十几秒，他感觉自己丹田里那片浩瀚的金色“湖泊”，水位就下降了一截。
额角，一滴冷汗滑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双修了。
这是单方面的掠夺！是赤裸裸的压榨！
【警告！警告！宿主真气正在以超光速流失！流失速率为预估值的1800%！】
【以当前速率，宿主将在七分四十五秒后被完全榨干！】
【后果：修为跌回先天初期，经脉萎缩，丹田崩裂！宿主将成为史上第一个在床上被人吸干的半步宗师！】
系统的血色弹窗刷得比弹幕还快，字里行间充满了“你行不行啊细狗”的嘲讽。
“闭嘴！”
陈凡在心底怒吼一声。
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丹田，试图与那股吸力抗衡。
然而，柳如烟的玄女媚骨就像一个品尝到绝世美味的饕餮，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烈的渴望。
她原本桃粉色的皮肤上，那些荧光脉络变得更加璀璨，整个人像一盏被点亮的绝美人形灯笼。她无意识地收紧了环抱住陈凡的手臂，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都在呐喊，索求更多。
吸力，再次暴涨！
陈凡闷哼一声，只感觉丹田一空，三分之一的真气储量，就这么没了。
丹田里原本粘稠如水银的液态真气，甚至开始出现稀薄化的迹象。
再这么下去，别说救人了，他自己就得先一步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