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了的脚踝一点都不疼了,心里甜得冒泡。

张素红这个“旁观者”在心里叹气。

真是个傻姑娘。

梦境继续。

他们在院子里种下了一棵石榴树。

她说:“等石榴结果了,就给我们的孩子吃。”

第二年,徐添出生了。

她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坐在石榴树下,指着满树火红的石榴花,对他说:“添儿你看,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后来,又有了志儿和富贵。

家里孩子多了,开销也大了。

他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

他说,他要去外面闯荡,给他们娘几个挣一个富贵安稳的后半生。

离别那天,他抱着她,一遍遍地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梦里的她,哭红了眼睛,却还是用力地点头。

“我等你,我带着孩子们等你。”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她的眼。

穿越的时间太久,她已经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等待的绝望。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属于原主的心,正在一寸寸地变冷,被无尽的岁月和苦难磨去了所有的光彩。

原来,等待是这么苦的一件事。

“唔……”

张素红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猛地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她坐起身,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都不舒坦。

梦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那种属于另一个人的爱恋、甜蜜、思念和绝望,都还残留在她的感官里,挥之不去。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那里闷闷的,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

她皱起眉,想不明白。

她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更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爱情故事而难受。

可这股子憋闷的感觉,却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是做梦累着了?

还是因为昨晚徐墨凡说的那些话?

张素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心口那股莫名的不舒服,却还是没有半点缓解。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素红数十分钟后顶着一肚子的不舒坦起了床,推开门,外面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经过昨天那一出,灾民们对她的药再无怀疑,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队。

徐墨凡也早就起来了,正在指挥着手下的人分发稀粥。

两人不可避免地碰了面。

徐墨凡看了她一眼。

灾区的情况千头万绪,两人作为主心骨,必须一起行动,安抚百姓。

于是,镇子上的人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大帅和夫人总是同时出现,一起巡视,一起施药,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可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步的距离,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底下的人不敢多问,只当是夫妻俩闹了什么别扭。

可这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别样的解读。

苏云艺远远地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看吧,果然吵架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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