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红。”
徐墨凡压根也不在意张云艺的情况，他只想跟张素红解除误会。
张素红没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徐墨凡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素红终于停下步子，不耐烦地看着他。
“那天在山里，是我不对。”
“当时情况紧急，张云艺也不知是脑子哪里抽了风，如果当时我不救他，我担心别人会给我安上其他的罪名，但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是我手底下的人照管不力，才导致你出了事，这件事情我一直很自责。”
其实张素红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至少他最后来救自己，这其实就已经足够。
“我知道你不信。”徐墨凡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但这是事实。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这次回去，我会把她调去别的地方。”
张素红还是不说话。
徐墨凡觉得有些挫败，对着她，自己一身的本事好像都使不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缓了些。
“其实，我不止资助了她一个学生。”
“还有好几个，男女都有。他们都是些有才华，但家里穷得读不起书的孩子。”
他看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小时候也想读书，想考学堂，但家里拿不出一个铜板。后来只能去学武，想着有把力气就不会饿死。”
“现在看到这些孩子，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不想他们因为没钱，就断了前程，走上和我一样的老路。”
他说得很真诚，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初衷。
张素红听完，心里那股莫名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是，他有他的大义，有他的抱负。
可这些，跟原主有什么关系？跟那三个在关外差点饿死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再听下去，直接绕过他，大步走开了。
徐墨凡伸出手，想拉住她，可手到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满嘴的苦涩。
灾区后续的安抚工作，徐墨凡交给了手下的人。
时疫的源头被控制，百姓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剩下的都是些收尾的活。
他带着张素红，准备返程。
来的时候是几辆卡车，回去的时候，徐墨凡单独安排了一辆小汽车。
周守诚开车，徐墨凡和张素红坐在后排。
车厢空间不大，两人并排坐着，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
张素红一上车就靠着车门，把脸转向窗外，摆明了不想跟旁边的人有任何交流。
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车身颠簸得厉害。
张素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那个真实的梦。
她甚至能回想起，梦里那个年轻的自己，趴在徐墨凡背上时，那种安心又甜蜜的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
她烦躁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车轮像是压到了一个大坑，整个车身猛地向上一弹，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张素红猝不及防，身子被巨大的惯性甩向一侧，眼看就要撞上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