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脸上那股激动劲儿还没褪去，就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夫人，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结盟，就得有个章程，口说无凭。”
“你说。”
张素红已经猜到对方的目的。
也对，他们之间的信任度其实很低，算是临时组建的同盟。
李大帅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
“咱们得立个军令状。东边的防线最要紧，你我两家，各出三成兵力，共守防线，如何？”
这话听着公道，可徐添一听就急了。
三成兵力？说得轻巧！
他想起富贵当初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就窝着火。这些人，信不过！
“这……”徐添往前一步，刚要开口反驳。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胳膊上。
张素红没回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徐添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李大帅，忽然笑了。
“李大帅，你这个算法，不对。”
李大帅愣了一下，“怎么不对？”
“往防线上堆人，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打仗，不是光靠人多就能赢的。”张素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的人，金贵。我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
这话让李大帅身后站着的两个护卫都变了脸色。
李大帅自己也沉下脸，“那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换个合作的方式。”张素红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我出方法，你出情报。我帮你把你的兵，练成我儿子这样，甚至比他们更强。”
她指了指身后站得笔直的徐添和徐志。
李大帅的视线在徐家三兄弟身上扫过，心里确实犯嘀咕。他记得这几个小子以前的样子，跟现在这股子精气神，完全是两个人。
“就凭几句空话？”李大帅显然不信。
“当然不是。”张素红站起身，走到茶馆中间的空地上，“除了训练方法，我还有这个。”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壶。
“我这里有一种特制的茶水，能迅速恢复体力，还能强身健体。我的人每天训练完，都喝这个。”
这听起来就更玄乎了。
李大帅身后的一个护卫忍不住嗤笑一声。
张素红也不恼，她把水壶递给徐富贵，“富贵，去，给李大帅的两位护卫倒两杯，让他们尝尝。”
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怎么？怕我下毒？”张素红问。
李大帅摆了摆手，“喝！”
徐富贵给两人各倒了小半杯。那水清澈透亮，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一个护卫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另一个也跟着喝了。
张素红也不解释，只是重新坐回位置上，开始谈她的条件。
“我要东线防区最详细的地形图，所有暗哨、据点的位置，越详细越好。另外，我还要你一半的粮草。”
“什么？”李大帅拍案而起，“一半的粮草？夫人，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给你的东西，值这个价。”张素红不为所动，平淡地看着他，“你的兵练强了，伤亡少了，省下来的抚恤金和医药费，难道不值半数粮草？你的防线稳固了，地盘保住了，难道不值半数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