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凡翻看着供词,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种疯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外面的流言蜚语,却让他不得不重视。
“城里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周守诚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太好听。都说您是为了新欢,才对苏小姐痛下杀手。还有人说,夫人善妒,容不下人,所以才栽赃陷害。”
“放屁!”
徐墨凡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张素红不在乎这些,可他在乎。
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背上这种莫须有的骂名。
“传我的话下去。”他停下脚步,冷声吩咐,“三天后,在城中广场,公开审理苏云艺一案。把她勾结土匪、残害百姓的罪证,一条一条,都给我摆到明面上,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是!”周守诚领命,又有些迟疑,“那……夫人那边,需要去解释一下吗?”
其实没必要解释,张素红那脑子比谁都好用。
“不用。”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就按我说的做。”
他想着,等处理完苏云艺的事,等她气消了,他再好好跟她谈。
他们是夫妻,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
他却不知道,张素红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谈谈”的机会。
回到里屋的张素红,立刻就进了空间,她没有去管那些长势喜人的庄稼,而是径直走到了超市的货架区。
她要出远门,必须准备充足。
吃的,她拿了许多压缩饼干和肉干,这些东西不占地方,又能顶饿。
穿的,她挑了几套耐磨的粗布衣裳和方便行走的布鞋。
药品区,是她这次的重点。
退烧药、消炎药、止血散、绷带……各种内服外用的药,她都装了一大包。
这个时代,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要了人的命,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除了这些,她还拿了一把锋利的多功能军刀,几卷结实的绳子,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小巧的指南针。
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她又走到了后院的灵田边。
她看着那些已经成熟的玉米和土豆,心里有了计较。
她不能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得给家里留足了口粮。
她花了一点时间,将大部分成熟的作物都收割下来,堆放在仓库里,只留了一小部分种子在田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出了空间。
夜深人静,整个帅府都陷入了沉睡。
张素红从床底拖出一个半旧的包袱,把白天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装了进去。
衣裳放在最底下,药品和工具用布包好,塞在中间,最上面放着一些方便拿取的干粮。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收拾好包袱,她走到桌边,摊开一张信纸。
她提笔,想给徐墨凡留几句话。
可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写什么呢?
解释?她不需要向他解释。
道别?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情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