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既然不找娘，还不许我找吗？你是不是真不想要娘了？”
“啪！”
马鞭狠狠抽在徐富贵脚边的泥地上。
“我让你滚回去！”
徐墨凡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徐富贵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
他捡起包袱，一边哭一边往回跑。
徐墨凡站在黑影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蹲下身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张素红留下的信。
这信被他看了无数遍，纸角都磨烂了。
“素红，你到底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
而此时，在几百里外的安和镇。
张素红刚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完药，正坐在回春堂的后院里歇脚。
孙建国又来了，手里提着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张大夫，还忙着呢？”
他把栗子放在石桌上，剥开一个，递到张素红跟前。
“刚买的，还热乎，你尝尝。”
张素红往后靠了靠，没接。
“孙老板，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陪你姑，总往我这儿跑干什么？”
孙建国也不尴尬，把栗子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
“我姑说了，让你一个人在镇上不放心，让我多照应照应。”
“我好得很，用不着照应。”
张素红站起来，打算回屋睡觉。
“张大夫，你这人，心肠硬得很。”
孙建国跟在她后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都跑了半个月了，你连个笑脸都不给。”
“我为什么要给你笑脸？”
张素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孙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姑那点心思，你也有，但我这儿没戏。”
“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怎么知道没戏？”
孙建国往前凑了一步，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特别亮。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这镇上的女人，见了我都躲躲闪闪，就你，敢跟我顶嘴。”
张素红冷笑一声。
“我有男人，有儿子，你喜欢我什么？喜欢当便宜爹？”
孙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那男人要是真好，能让你一个人流落到这儿？”
张素红心里一沉，想起徐墨凡那张脸，又想起苏云艺那挑衅的眼神。
“他好不好，关你屁事。”
她推开房门，反手就要关上。
孙建国一把撑住门框。
“张大夫，别急着赶人。我今天来，是有正经事。”
“说。”
张素红没好气地瞪着他。
“镇上那几家开厂子的，明天要请客，刘老先生也在受邀之列。我姑让你跟着一起去，说那儿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你以后行医有好处。”
张素红皱了皱眉。
“我不去，我得看店。”
“刘老先生已经答应了，他说让你带上王小满一起去长长见识。”
孙建国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明天上午，我开车来接你们。”
他说完，没等张素红拒绝，转头就走。
张素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她关上门，进了空间。
灵田里的庄稼长得飞快，玉米已经有一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