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都听娘的!”徐富贵也跟着表态,一脸的坚定。
张素红看着这三个突然变得一脸崇拜的儿子,有点无语。
她就是想安安生生挣点钱,怎么就成了忍辱负重、普度众生了?
算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只要别再嚷嚷着出去打架就行。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可张素红知道,钱掌柜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他们一家人晚饭还没吃完,客栈房间的门,就被人砸响了。
“谁啊!”徐富贵刚扒拉一口饭,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徐添已经站了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白天那两个地痞,三角眼和尖嘴猴腮。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拎着棍子。
不过,这次站在最前面的,不是他们,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那人手里捏着个算盘,一副精明相。
“几位,吃着呢?”鼠须男人一开口,声音尖细,脸上带着假笑,眼睛却在屋里四处打量,“不请自来,打扰了。”
他嘴上说着打扰,人却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那几个地痞也跟着挤了进来,把不大的房间堵得满满当当。
“你们想干什么!”徐添往门口一站,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把后面的人都挡住了。
“小兄弟,别激动。”那鼠须男人对着徐添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安稳坐在桌边的张素红身上,“想必这位,就是张大夫吧?”
张素红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抬起头。
“有事?”
“在下是这几位动手肇事者的管事,姓黄。”黄管事对着张素红拱了拱手,姿态倒是做得很足,“我们钱掌柜听说了张大夫的本事,特意派我来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规矩。”黄管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张大夫,您是外地来的,可能不懂。这青石镇,有青石镇的规矩。您这药材卖得又好又便宜,是好事,但您这么一来,可就坏了咱们镇上药材买卖的行情。您让我们这些开了几十年的老铺子,还怎么活?”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几块银元,放在桌上,推到张素红面前。
“钱掌柜说了,您是个人才,我们也不想与您为难。这点钱,算是给您的盘缠。还请张大夫高抬贵手,明天一早,就离开青石镇。咱们好聚好散,如何?”
徐富贵看着桌上那几块亮闪闪的银元,眼睛都直了。
张素红却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规矩?”她轻轻地笑了,“谁定的规矩?我卖我的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官府都没说我坏了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医馆的钱掌柜来给我定规矩了?”
黄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大夫,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我这人,不爱喝酒。不管是敬酒还是罚酒,我都没兴趣。”
“钱,我自己会挣。路,我自己会走。但不是被你们像撵狗一样撵着走。”
“你!”黄管事被她这番话气得脸都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