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娘的！”三个儿子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决定了要回去，路上的气氛便截然不同。
那张贴在城墙上的寻人启事，从催命符变成了回家的路标。
徐富贵也不喊累了，甚至还花了几文钱，从路过的货郎那儿买了一面小铜镜，一边走一边照，试图把自己脸上抹的黑灰擦得更干净些。
“大哥，你看我这脸，是不是还有点黑？回去要是让大嫂看见我这副鬼样子，还以为我掉煤堆里了。”
“唉，我这是过了好久的幸福日子，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这么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徐添没理他，但脚步明显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媳妇和孩子，离家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张素红走在中间，看着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不再需要躲躲藏藏，甚至在路过一个镇子时，徐志还去车马行雇了一辆骡车。
坐在晃晃悠悠的车上，徐富贵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天上的云彩，感慨道：“还是坐车舒服啊。娘，你说爹是不是故意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咱们快被逼到绝路上了才出现，然后又把咱们放了。他这是不是就想让咱们知难而退，自己乖乖回家啊？”
“你爹那点心思，谁猜得透。”张素红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却望向远方。
她知道，徐墨凡不是在跟她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只是在告诉她，很多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他给了她选择，也给了她台阶。
徐志在一旁开口：“爹其实是想让娘明白，家，才是最安稳的港湾。在外面，医术再高，也怕流氓菜刀。回家去，娘想做什么，我们都能护着。”
紧赶慢赶，终于在四五天以后的傍晚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大城轮廓。
还没进城，徐富贵就激动地指着远处：“我看见了！我看见咱们家那边的炊烟了！”
当他们一家四口风尘仆仆地站在自家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时，守门的两个家丁都愣住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试探着喊了一声：“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这人都不知道跑了多久了。
“是我们！还不快开门！”徐富贵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回家的雀跃。
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院子里，李金喜正端着一盆水准备去浇花，听到动静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徐添？”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回来了。”徐添看着自己清瘦了一圈的媳妇，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李金喜再也忍不住，捶着他的后背，放声大哭起来：“你还知道回来！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这么多越，连个信儿都没有，你们是想急死我们吗！”
屋里的人听到哭声，都跑了出来。
乔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的徐志。眼圈却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