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还没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电话铃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滑动指腹接听电话,“什么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霆琛听完脸色骤变,抬手拉着时繁星往外走,“跟我回老宅,奶奶生病了不肯吃药,这会高烧不退。”
时繁星没料到他的动作,被拉的踉跄了下,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但心傅老太太的身体,所以强忍着难受往外走,上了车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失控的往地上摔去,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傅霆琛长臂一挥,眼疾手快的将人按在怀中。
两人紧密相连,他清楚看到时繁星额头处被医用纱布包着后瞳孔猛缩,“怎么伤的?昨晚你打电话是出事了?”
女人受伤的地方藏在碎发里面,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时繁星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心里泛起酸涩,那种感觉就像是绵密的泡泡挤压着她的胸腔。
结婚这三年,傅霆琛时冷时热,让人捉摸不透。
想到昨晚他抱着江眠出现在医院的一幕,崩成一根弦的时繁星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矢口否认,“没有,伤口只是工作时候不小心摔得。”
想让他知道的时候他不接电话,现在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傅霆琛拧了拧眉心,眸光软下来,“出息,走路都能摔成这样?晚点我带你去医院完善个全身检查。”
这话时繁星怎么听怎么刺耳,总觉得他是在讥讽自己小脑萎缩。
她难受的将眸光落在了窗外。
傅霆琛略带薄茧的指腹捏着她的下颚,让她跟自己对视,“还伤到哪里了吗?”
车祸让她有不同程度的撞伤,除了额头都不严重,但此刻被他这么一问,那些地方仿佛开始疼了起来。
时繁星没有说实话,“就额头有伤。”
坐在男人的腿上很热,她掌心撑着靠背坐到了他的身侧。
在车行驶的途中,时繁星尽可能的靠着车边,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傅霆琛看了眼,眉头皱起。
不久后,车行驶到傅家老宅。
一路长驱直入,很快就到了傅老太太的卧室。
傅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床上,苍老脸颊上的那抹红格外刺眼。
时繁星红着眼睛担心的问,“奶奶,怎么不吃药?吃了药才能好起来。”
傅老太太看到时繁星过来,倔强的神情才缓和了些,拉着她的手让人坐下,“繁星来了,这些药都没用,吃不吃一样的。”
时繁星戳破她的伪装,“奶奶是怕苦吧,我喂你吃完药给你拿颗糖好不好?吃了药才能长命百岁,奶奶要多陪我几年。”
傅老太太哼笑,虽说不想吃药,但还是松了口。
“那听繁星的,奶奶还要等着看曾孙子出生呢。”
提及孩子,时繁星手指僵了僵,这么些年他们做过的次数很多,但次次都避孕了。哪怕偶尔做的太激烈套子破掉,傅霆琛也亲自看着她吃药。
她就算是有心,也怀不上傅霆琛的孩子。
一旁站着的傅霆琛察觉到她心情低落,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
时繁星没有看他,抿了下唇瓣后才拿起药喂到了傅老太太嘴里。
傅老太太苦的脸皱在了一起。
“不好吃。”
时繁星继续哄着,“毕竟是药,吃下去病才好得快。奶奶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拿颗糖。”
傅老太太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好孩子。”
她有话要跟傅霆琛说,也不方便让她在这听着。
时繁星前脚刚走,后脚傅老太太就大发雷霆。
“傅霆琛!你为什么把江眠从国外接回来的?繁星才是你的妻子!她都陪了你三年,三年时间就是养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吧?!你倒好,闹这出。”
傅老太太中年丧夫,年纪轻轻就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傅氏集团,是出色的女强人。
虽然退位让贤这么多年,但耳目众多,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
傅霆琛姿态散漫,“我有自己的打算,气大伤身奶奶,你老好好养身体,别操心我的事。”
傅老太太被他这套说辞激的怒火滔天,“你能有什么打算?那个江眠到底哪里好?你是眼瞎了吗?繁星比她好一千倍!”
傅霆琛安安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反驳。
傅老太太见他不言语,怒火更甚,“傅霆琛你可别忘了,虽然你独掌大权,但我手里还有傅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要是对繁星不好这些股份我给你堂弟都不给你!”
情绪太过激动,这话说完她就猛烈的咳嗽。
见状,傅霆琛连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给其顺气,“奶奶,我知道分寸。”
傅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要是想要股份就赶紧跟繁星要个孩子吧。等孩子出生,股份我全给你。”
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他们也能长久的过下来。这样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这话正巧被站在门外的时繁星听到了,她进门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