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星强压下翻滚的怒意,用最快的时间打了车往傅氏集团去。
坐到车上,她拨通了傅霆琛的电话,这次男人接听的很快,她没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我有事找你,麻烦你让前台给我见你的权限。”
说完,便气愤的将电话挂断。
她只是傅氏集团的音乐总监,没有权限上总裁办见傅霆琛这个掌管着公司生杀大权的总裁。
傅氏集团坐落在帝都寸土寸金的位置,傅霆琛接手后,市值翻了好几倍,占地面积也逐渐增大。
时繁星进入公司跟前台表明身份后,后者毕恭毕敬的刷了卡送她上楼。
她几乎没有踏足过总裁办,除了特助厉承,整个集团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傅太太。
一路上她的心绪都难以平静下来,直到在傅霆琛办公室看到江眠,燥乱的心凉了半截。
四目相对的那刻时繁星垂放在大腿右侧的手指狠狠攥紧,“你怎么在这里?”
江眠穿着白色的碎花小裙子,坐在傅霆琛的办公椅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自然那是琛哥带我过来的。繁星,你找琛哥要说什么事?”
时繁星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我有必要跟你说?”
被如此直白刺骨的讥讽,江眠倒也不恼,她按住椅子的边缘站起来,“你不想跟我说就算了,但我有话跟你说。”
时繁星冷眼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江眠笑容明媚,一步步的朝着时繁星走去,“我想六百万你已经收到了吧,原本撞了你我是想多补偿你一点的,但琛哥说你的命就值那点钱。”
时繁星瞳孔猛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刺骨的恶寒遍布全身,里里外外都仿佛被冻住了。
傅霆琛竟然说她就值六百万?
鲜活的生命差点死掉和三年的陪伴就值六百万?
时繁星手指狠狠绷紧,心里对傅霆琛仅有的那点爱意也在此刻消磨殆尽。
江眠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婚,不然到时候成了豪门弃妇多掉价啊。”
时繁星眼神阴狠的睨着她,“在你心里人命是可以买卖的是吧?”
江眠被盯得心里发毛,警惕的看着她,“时繁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繁星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就紧紧握在手中,不给江眠反应的时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尖锐的笔尖刺进她脖颈的肌肤。
每从时繁星嘴里吐出一个字,笔尖就扎的更深一分,“既然你觉得人命可以买卖,那你这条贱命多少钱?”
原本她没想到这么快收拾江眠,但既然人主动送上门了,那她也没有手软的道理。
极致的疼痛放大惶恐,江眠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时繁星!你想杀我?你对我不怕琛哥怪罪你?”
时繁星手上的动作用力,鲜红的血溢了出来,打湿钢笔。
她将那张六百万支票沾了点血后重重甩到江眠的脸上,整个人嗜血的如同地狱爬出来的罗刹。
“怕?有什么好怕的?你昨晚想撞死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江眠,六百万,你这条贱命我买了!”
江眠声嘶力竭的挣扎,“不!我不卖!”
时繁星嗤笑,眼里闪着强势的光泽,“这可由不得你。”
正当她要将钢笔全部捅进江眠的脖子里时,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傅霆琛。
傅霆琛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下,碾了碾指腹才开口,“时繁星,你要做什么?”
时繁星失望的对上他的眸光,那三年的陪伴就像是镜子一样彻底碎裂,她声音嘲弄而又讥讽,“我要做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要江眠死!”
‘死’这个字眼刺激的傅霆琛周身染上戾气,他发号施令,“放开她。”
时繁星不为所动,为了出气抬脚狠狠踹了江眠几脚,这点疼远不及她车祸时承受的十分之一疼。
“不放,她活该!”
每一脚都到肉,江眠真怕自己被时繁星虐待死,拼尽全力的冲着他求救,“琛哥,你快救救我,我好疼啊。”
傅霆琛掀了掀眼皮,声音加重,“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她。”
他的命令激出时繁星的逆反心里,她强势的将江眠的脑袋按到办公桌上,这样的姿势让她更好报复。
“不!放!”
扔下这两个字的同时,时繁星还想拿玻璃摆件往江眠的头上砸。
昨晚,她的脑袋伤的更重。
江眠被砸的头晕眼花,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啊——!疼!”
她的喊叫没有换来时繁星的心慈手软,她怕这个疯女人把她砸死连忙痛苦的捂着心脏,“琛哥,我呼吸不上来了,心脏好疼,真的好疼啊。”
傅霆琛眼眸缩了缩,这才快步走到时繁星跟前,宽大的手掌发狠的扣住她的手腕,“松手!”
时繁星腕骨疼的仿佛要断掉,但男人瞳孔里散发出的那抹担忧更刺痛她。
她不为所动,情不自禁又加重了点力气。
“凭什么?”
凭什么江眠可以用六百万买她的命?她不能用六百万买江眠的命?
世上哪里有这般道理。
傅霆琛见她不肯松手,强行将时繁星拉开往另一边推。时繁星不抵他力气,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江眠脱身后,手忙脚乱的将那张六百万的支票藏起来。
绝对不能让傅霆琛看到。
时繁星没有看到她藏东西的动作,打心底里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女人,所以搬起椅子就继续往她身上砸。
傅霆琛阻止她的动作,将椅子夺走扔开。
他睨着时繁星,如刀削般的脸颊散发着极致的凌厉,“够了!时繁星,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时繁星耳膜像是被针刺穿,强撑着痛意对上他的眸光,“傅霆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江眠要是死了,你要我陪葬?!”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为了江眠竟然能伤她到这个份上吗?
傅霆琛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他想要解释什么,看眸光落在江眠的脸上,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江眠不敢再待下去了,她哭的死心撕裂,“琛哥,好疼,我的心脏比刚刚还要疼,会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了?”
傅霆琛没有任何犹豫,像是对待稀释珍宝般的将江眠拦腰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跟时繁星擦肩而过的那刻,时繁星骤然出手拉住他。
“站住。”
“你还想闹什么?”
“啪——!”
时繁星抬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在了傅霆琛的脸上,嘶吼出来的声音比刚才落下的巴掌声还要响亮,“傅霆琛,我们离婚吧!既然你这么在乎江眠,那你就娶她为妻。那三年满腔爱意我就当喂了狗,从此一拍两散,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