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抢救,都没有能让时繁星苏醒。
十分钟后,她被推进了医院的抢救室。
一路跟着过来的傅霆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在走廊上,背后的血迹染红的地面,非常的触目惊心。
急匆匆赶过来的院长连忙将人搀扶起来,“傅总,您后背的衬衫已经被血液浸透了,我亲自给您处理下伤口吧。”
单单看着就很让人头皮发麻。
傅霆琛倔强的摇头,不肯离开。
他要在这里等着,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时繁星的身体状况。
过于触目惊心,院长大着胆子又劝阻了句,“傅总,你身体这情况不处理不行,还是处理下吧,等傅太太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让他们通知您。”
傅霆琛不为所动,阴冷的眸光扫向院长。
院长被盯得心悸,瞬间不敢再言语。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院长早已经站在双腿酸软,但一旁的傅霆琛像是没事人一样。他不敢坐,苦不堪言的期盼着时繁星早点从抢救室里出来。
院长甚至不敢想,若是时繁星今天抢救不过来,傅霆琛会怎样发疯。
终于,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
傅霆琛第一时间上前,他明明想出声询问,但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东西,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人怎么样?”
医生叹息口气,“抢救过来了,但她的身体不允许再遭受刺激了,刺激太大会很大程度上让心脏受损。”
傅霆琛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后怕的声音拉的长长的。
“好,知道了。”
知晓人没事之后,傅霆琛心中的那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可能是一下子松了紧绷的神经,整个人失控的栽到地上。
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团掌权人哪里这么狼狈过?
院长和医生合力将人搀扶起来,“傅总,现在去上药吧,不然你的后背不会好的,若是你倒下了,谁照顾傅太太?”
傅霆琛被说服了,痛苦了‘嗯’了一声。
时繁星被推回了病房,而傅霆琛去上药了。
十五分钟后,男人推开了病房的门,时繁星安静的睡在病床上,像是没有生机的漂亮洋娃娃。
他视线一直落在女人的身上,但话却是问医生的。
“她这次晕倒,是情绪大起大落的缘故吗?”
医生点头,“是的,不建议再让太太被情绪裹挟了,建议顺着她点来,不然这具身体能不能支撑半年,都不太好说。”
听到这话,傅霆琛心脏像是被挖掉了,难受的呼吸都是疼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着时繁星的手掌,仿佛自己松手了,她就会消失不见。
沉默几秒,他开口道:“能给她身体里面植入个芯片吗?可以实时检测心脏功能,一旦发生意外会第一时间自动报警。”
医生面露为难,“可以,但需要时间。”
傅霆琛轻叹一声,“尽快去办,你先出去吧。”
“是,傅总。”
此刻,病房里面只有两人了。
傅霆琛很后怕,不敢去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去找时繁星,她发病之后没有人出现施以援手,她是不是就会彻彻底底的离开。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攥着女人手指的力气更大了些。
疼痛感慢慢将时繁星从昏迷的状态拉回现实,她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有些迷茫,“我怎么会在这里?”
傅霆琛看她苏醒,强行压下悲伤的情绪,故作风轻云淡道:“你最近太劳累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劳累到晕倒?
时繁星不愿意相信,但她现在的确在医院。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手指被攥着,连忙试图抽回来。
傅霆琛不想松手的,但想到医生说的话,还是松开了禁锢她的动作,“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时繁星直接拒绝,“不用,你可以别出现在我面前吗?我看着很心烦,如果能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那就更好了。”
傅霆琛喉咙堵得难受,滚了滚喉结才道:“你这么烦我吗?”
时繁星毫不掩饰对他的责怪,“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不想旧事重提,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看我这次晕倒就有你的功劳。”
傅霆琛想否认,但话说到嘴边想起医生的警告。
他不能再让时繁星情绪出现波动了。
大开大合的情绪会影响心脏,缩短寿命。
饶是他再不愿意放手,也要考虑时繁星的身体状况。
好半天,傅霆琛才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话,“我可以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每天可以见到你,说两句话可以吗?”
见不到她,他会很不安。
时繁星有些意外,没想到傅霆琛竟然愿意妥协。
但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她没有松口,声音有些哑,“我不答应,我们迟早是要分开的,没必要一天见一次。傅霆琛,向前看吧。”
傅霆琛偏执的摇头,“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一天见一次,半年后我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