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星不等他数完就跑到了油缸后面,她手指死死的攥成拳,“既然知道我是时繁星,那就放了我朋友。”
刀疤男笑了下,像是在嘲弄她的天真。
他举起枪,朝着油缸发射子弹。
“你更应该但心的是自己,下辈子别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不然同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砰——!”
油缸瞬间发生爆炸,声音震耳欲聋,紧接着就是火光冲天,将黑夜点燃的如同白昼一般。
钟疏语胸腔剧烈起伏,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繁星!”
爆炸前夕,时繁星看到刀疤男举起枪的那刻就想躲闪,但她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移都移不开。
正当她以为要葬身火海就这么死掉时,纤细的腰肢处多了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不顾一切的将她往外抱。
是谁?
他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和让人心安。
火光炸开的瞬间,她耳膜被震得像撕裂一般的疼,然后她就跟那人一起跌倒,他俩失控的往地势低的山坡滚。
抱着她的男人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好像护着的是什么稀释珍宝,生怕她磕了碰了。
耳边是男人撞到什么东西,疼痛的闷哼声。
在他出声的时候,时繁星已经知道抱着她的是傅霆琛,他身上的冷冽味道一如既往。
她想要说什么,但整个人天旋地转的滚着,根本张不开口。
不知道滚落了多少圈,两人‘扑腾’一声双双掉进了河里。
河水冰凉刺骨,时繁星被呛了一口水,猛烈的咳嗽着。
傅霆琛掌心圈着她的手腕,将人从水里捞出来放到河边的草坪上,“怎么样?心脏难受不难受?”
这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灌在时繁星的身上,让她身躯发寒,比刚刚落水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心脏会不舒服的是江眠,不是她。
但顾念着傅霆琛的救命之恩,她没有发作,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撞到了哪里?”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清楚傅霆琛的模样,但她记得,刚才滚落下来的时候他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傅霆琛抬手摸了下脑袋上尖锐痛感的地方,一手的黏腻。他并未声张,淡淡出声,“没事, 先离开这个地方,你能走吗?”
时繁星抬脚活动了下,除了有些酸痛,别太大的问题。
“能走。”
虽然她说了能走,但傅霆琛还是挽着她的手臂,做出搀扶的架势。
两人离的很紧,脚步一致的往前走,步伐很慢。
走的很慢的那个人是傅霆琛,他左脚艰难的移动着,因为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树木,钻心的疼。
时繁星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冷水一吹,她先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刚才掉进水里,她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浑身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
傅霆琛察觉到她冷,手臂穿过她的小腿,略显吃力的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沙哑,“抱紧我就不会冷了。”
时繁星不想让他抱,挣扎着要下来,“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傅霆琛不为所动,甚至抱的更紧了些,但他身体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随着他抱进的东西,疼痛感也很明显。
他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时繁星察觉到不对,不敢再挣扎。
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掩饰不住的担忧,“傅霆琛,你是不是受伤了?”
傅霆琛抿了抿唇瓣,艰难吐出两个字,“没有。”
时繁星不是三岁小孩,更没有那么好糊弄,她急切道:“傅霆琛,你赶紧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