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星很想发火,但看到他脸颊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时,心底滋生出来的怒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如果他不是为了救自己,也不会受伤。
时繁星视线从他脸颊上往上移,落在刚才脑袋出血的地方。
五分钟前,他们从坡底往上爬的时候,傅霆琛就强硬的将她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了。
“你脑袋还在流血吗?”
傅霆琛摇头,“没有。”
时繁星不相信,他总是这样不肯透露出脆弱的一面,为了亲自确定,她站起来试图凑近去看。
但她忘记了自己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胸前的绵软不小心撞到了男人如刀削般的侧脸上。
时繁星敏感的往后退,差点摔到火堆里。
傅霆琛及时的拉着她,将其往怀中带,眼神灼灼的盯着,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时繁星,你在勾引我?”
时繁星心里直呼冤枉,“我没有,你赶紧放开我。”
傅霆琛颇为认真,好似在探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那你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
他脸颊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胸前的温热。
时繁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挣扎着要从男人的怀中出来,“傅霆琛,你放开我,刚才的事情你就当没有发生过。”
傅霆琛一本正经道:“没办法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想再来一次我也不介意。”
这话堵得时繁星瞬间哑口无言。
论耍流氓,她脸皮再厚也没有办法像傅霆琛这么得心应手。
被男人抱在怀中,她更加清楚的看到傅霆琛脸上的伤疤,比刚才近距离看的时候还要触目惊心。
她跳动的心脏往下沉了沉,手指下意识的抚摸上去。
“很疼吧?”
傅霆琛掀起眼皮看着她,“还好,你要是实在心疼,亲一下这些伤疤也行。”
时繁星眼里的心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接推开他。
还能说情话,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她从男人的怀中出来后,回到原本的位置,但眼尖的看到了地上有几株可以止血的草药,她立马拔了碾碎之后敷在傅霆琛受伤的地方。
草药凉凉的,敷在伤口上面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缓解不少。
傅霆琛望着她,眼底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这些草药可以止血?”
时繁星随口答,“跟我爸学的,小时候我受伤他也会揪这种草药给我敷伤口,你要知道不是什么家庭身体出个小问题都能去医院的。”
傅霆琛周身的气场突然变得有些低,脸色也不对劲。整个人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戾气。
时繁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好似她每次提起父亲,傅霆琛都会这样。
衣服已经干了,傅霆琛拿下来递给她, 声音清冷,“穿上。”
时繁星快速的穿上,烤干的衣服热烘烘的,驱散了全身的寒意。
她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到一条可以离开的道路。
傅霆琛看穿她的意图,直言道:“在这里等着吧,厉承会找到我们的,这里距离路边很远,太晚了,路边很大可能也不会有人出没。”
没有人,就代表他们要靠两条双腿走到有人的地方。
那需要走很久。
想到这里,她放弃了靠着两条双腿离开的想法,没多久她就渐渐有了困倦,上下眼皮直打架,身躯也开始左右摇摆。
傅霆琛靠过去,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
借着火光,傅霆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每一眼都像是在看什么稀释珍宝。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将人往怀中抱。
半夜,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让两人从睡梦中醒来,螺旋桨的风力使得凉意扑面而来。
很快,直升机就降落在地上,四周的草仿佛连根拔起。
厉承从上面下来,看到两人没事才彻底放心下来。
“傅总,夫人。你们有没有什么大碍?”
时繁星对上厉承的眸光,摇了摇头,然后就紧张的发问,“我朋友她没事吧?”
从爆炸发生到现在,她都很担心钟疏语。
之前想要离开,就是为了确认她的人身安全。
厉承下意识看了眼傅霆琛,然后才含糊其辞的回答,“夫人,您朋友没事,很早已经送到医院了。”
听到他说钟疏语没事,时繁星攥紧成拳头的手指才慢慢的松开。
没事就好。
“那个刀疤男……”
这个地方太冷了,傅霆琛没让她把话问完就揽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往直升机上带,“先离开这个地方。”
“好,但是你先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傅霆琛没有听她的,直接将人带到了座椅上,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十五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林湾别墅的停机坪上。林湾别墅很大,不仅有专门的停机坪,还有私人飞机。
从直升机上下来后,时繁星就要去看钟疏语,“我朋友送在哪个医院?”
厉承不知道要怎么说,故意错开话题,“夫人,时间不早了,已经凌晨三点了,要不等天亮再去?”
听到这话,时繁星瞬间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厉承跟在傅霆琛身边那么多年,自然很有分寸感,是那种只会听从命令不干预的人。
她预感不好,声线忍不住的发颤,“快告诉我,疏语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