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楚南来了。
身后跟着陈宇,两人大步走进大堂,脸色都不好看。
“宇哥。”
周海赶紧迎上去,“人在三楼,308房间,登记的名字叫常浩。”
常浩?
楚南和陈宇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了愣。
“他还带了两个人,应该是保镖。”
周海小心翼翼的说道:“飞机哥的手腕被拧断了,我已经让人先送他去医院了。”
楚南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陈宇紧随其后,两人上了电梯,周海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一叹,好歹没连累自己。
三楼,走廊里很安静。
楚南走到308门口,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其中一个保镖,虎背熊腰,比楚南高出半头。
他看到门口的楚南和陈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宇已经一脚踹在门上。
砰!
房门猛地撞在保镖身上,保镖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楚南和陈宇一前一后冲进房间,速度极快。
房间里,常浩正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另一个保镖站在窗边,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刻冲上前。
“楚南?”
常浩看清来人,瞳孔微缩,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楚南没理他,面对朝他冲过来的保镖侧身一闪,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随即右臂猛地一甩,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嚓!
一声脆响,保镖的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紧接着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前后不过三秒。
常浩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楚南能打,但从没见过楚南动手,没想到他一拳就放倒了一名职业保镖?
另一边,陈宇揪住开门保镖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一米九的壮汉举到半空。
保镖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拼命挣扎,但陈宇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是你拧断飞机的手?”陈宇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
保镖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陈宇冷笑一声,双臂猛地往下一砸。
砰!
保镖的身体像沙包一样,被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保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直接骨折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常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女人已经吓得缩成一团,捂着嘴不敢出声。
楚南走到常浩面前,看着他声音冰冷:
“你的人刚才打了我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常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难看至极。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
他放下酒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是他先骂我。”
“骂你就折断他的手?”
楚南冷哼一声,语气戏谑道:“姓常的,你好大的威风啊!”
常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直视楚南:
“你想怎样?”
“道歉,赔钱。”
常浩脸色变了变,咬牙道:
“赔钱可以。”
“但你的人打伤了我的保镖,这笔账怎么算?”
“他们先动手,活该!”
“你......”
常浩气得脸都绿了,姓楚的还讲不讲道理了?
不过看楚南的态度,今晚要是自己不依着他,估计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房间。
“行。”
想到这,常浩咬牙同意了。
他走到茶几边,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十万够了吧!”
楚南看了眼那沓钱,淡淡道:
“道歉。”
常浩一听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全是恨意,最终还是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对我说。”楚南摇头,“去医院,对我兄弟说。”
“楚南,你别欺人太甚!”常浩咬牙道。
“不去也行,你的手也别想保住了!”陈宇在一旁冷笑。
“好,算你们狠!”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浩为了自保,只能咬牙答应。
“这还差不多,小宇我们走!”
楚南说完转身离开,陈宇收起那沓钱跟在身后。
308房间里。
等楚南他们一走,常浩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酒杯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啊!”
玻璃碴飞溅到女人的腿上,吓得她尖叫一声!
“滚!”常浩冲她吼道。
女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拎着高跟鞋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常浩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两个保镖,心中暗骂废物,都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楚南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个叫陈宇的莽夫,一只手就把他的保镖废了,这些人都他妈是疯子!
“常总……”
尚且清醒的保镖,问道:“要不要叫人来……”
“闭嘴。”
常浩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面容冷峻,眉宇间和常浩有三分相似,但气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目光犀利,扫过地上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瘦削,腰背却挺得笔直。
老者的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眉顺眼,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但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像刀锋一样凌厉。
常浩看到来人,脸色骤变,急忙迎了上去。
“藤……藤叔?”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来了。”
常浩口中的藤叔,正是常家长辈,负责天南省常家产业,在常家也算得上实权人物了!
常藤没回答,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又看了看那两个保镖,目光最后落在常浩脸上。
“先让他们出去。”
常浩赶紧冲那个还清醒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挣扎着爬起来,扶起昏迷的同伴,一瘸一拐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常浩、常藤和那位长衫老者。
“坐。”常藤抬了抬下巴。
常浩赶紧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面对严厉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