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皇帝朱友贞的太极殿内。
“陛下,大事不好,昨夜李存勖的骑兵跨过黄河、洛河出现在洛阳城外十里!”
高林急忙来到朱友贞的跟前,告知了这个消息。
虽然才农历十月份,但皇帝已经穿上了貂皮!
太极殿内有多个火炉,让大殿之内保持初夏的温度。
此时的朱友贞用力的睁开眼睛,他很累,很累,他知道自己怕是要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高林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寒风,他嗓子很痒,但已经咳嗽不出来了。
“李存勖好本事啊,让人觉得他要切断李万年的后路,实则是奔着朕的洛阳来了!”
朱友贞说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
“城内的守军还有万余吧?”
“回陛下,其实有一万五万多人,守住洛阳城倒是不难,而且林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程,估计马上就要到开封了!不日就会到洛阳!”
“难!”
皇帝朱友贞吐出了这个字。
“陛下千万别灰心,我们洛阳城墙高大无比,李存勖的骑兵不善攻城,洛阳必然不会沦陷!”
高林如此说道。
“你可知这八千骑兵为何就突然渡过黄河和洛水,且没有丝毫的风声?要知道这可是八千骑兵啊,能一夜之间出现在洛阳城外吗?”
皇帝朱友贞说完,高林也明白,是内外都有人隐瞒不报,所以李存勖才能突然抵达这里。
“谁能有这个本事?”
高林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整个洛阳,皇帝最忌惮的人就是他的义父。
”有本事的人来了!“
皇帝朱友贞说完,另一个太监出现了,不是别人,正是高敏!
朱友贞等的就是这位。
高林此时也是十分的惊讶,没有皇帝的召见,这位不应该出现在太极殿这种重地的。
高敏虽然年近八十岁,但身形挺拔,尽管有一头的白发,但脸上的皱纹却是不多,看起来比朱友贞更精神。
“奴婢参见陛下!”
高敏语言上倒是客气,但并未下跪磕头,此乃大不敬!
高林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了,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显然自己的义父已经不相信他了,不然来太极殿的事情必然会通知他的。
“高敏,自从我父亲收下你开始,其实就是一个错误!”
朱友贞有气无力的说道。
“对于当时的太祖皇帝来说,收下我是十分正确的行为,没有我,他也许早就死于刺杀,也不能如此之快的掌握洛阳宫门!从而登基称帝!陛下还真当我等是奴婢了?”
高敏虽然自称奴才,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只是大凉皇帝的合作者,并不是家奴!
朱友贞笑了笑:“你说的也对,没有你,我也许也死于刺杀,但也正是因为有你,我父亲才能篡位,我才能篡位,现在,你又要帮着李存勖篡位了!”
朱友贞逐渐平静下来,精气神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陛下,大凉的气数已尽,这一点你比奴婢更加清楚,何必要占着龙椅不拉屎呢?”
高敏的话语很是粗鄙。
“倒是直接,不愧是农家出身!不过话粗理不粗,大凉确实是气数已尽,但想让朕将这个天下平稳的交给别人,妄想!”
他的气势再次一提,高林也感觉皇帝的不正常,他竟然有些恐惧,而且这种恐惧不亚于自己独自面对高敏时候的恐惧感!
“不管陛下愿不愿,最终都是这个结果,要是你将皇位传给朱友能,还能延长几年,可惜你不听啊,儿子都没有一个,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