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杜家府内就没有动静了,凡是反抗的,如今都死了。
不多久,这边的消息就传到了早就卧床不起的王处直的耳中。
“父亲大人,我爹娘以及兄弟们死的好惨啊!全家四十八口,没有一个活着的!”
王鄑的夫人此时痛哭流涕。
“父亲,这幽州军肆无忌惮,竟然杀了我夫人一家人,父亲,我们反了吧!”
王鄑此时也已经双眼通红了。
“住口!”
王处直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加上义子的叛乱,让他彻底感慨,所以也没管军事方面的事情,如今丢了军权,这幽州军就蹬鼻子上眼,让他十分的愤怒。
但是他也清楚,这时候说错话,那就是要命的,王守义的兵马敢杀他亲家,以后说不定要杀他了,他不能不在意这件事。
“我们还有多少兵马?”
王处直问道。
“父亲,除了您的五百骑兵营还在,我和弟弟以及刘锦都只是在幽州军担任副军主,各自大概能影响大概一个营的兵力!但这些兵力也不是我们之前的下属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有两千兵力了?”
“是的?”
王鄑也很为难,这点兵力根本做不了什么事,而且这里距离幽州太近了。
“好好给你亲家操办丧事吧,不然就没人给我们操办丧事了!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一会!”
王守义很明白,看似有两千兵力,实际上只有五百,还是他的骑兵营。
“父亲!”
王鄑的夫人还在哭,但王处直充耳不闻,而王鄑也只能拉着自己的夫人离开。
等晚辈们离开之后,王处直这才坐起身,开始思考自己的去留,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自己死不死倒是没事,主要是自己的家人的后路他需要安排好。
王守义让一个队长杀了他亲戚一家,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威慑,当然,也许是队长一时冲动杀了人,但对方已经下令,所有富户都必须要交粮食,不交就杀无赦。
按理说,这条命令对他也是一样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幽州军上门征粮,但不代表这是一次试探。
他要是真的拿出粮食了,麾下的兵马也养不活了,因为他养的那些个骑兵都是自己的私兵,每天的支出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
很快,定州杜氏——王处直的亲属一家因为拒绝交粮而被抄家灭族的消息传到了王守义的耳中。
现在的他犯难了,因为这要是普通的富户杀了也就杀了,但这位富户是王处直的亲属,王处直在定州易州一带有很高的影响力,如果对方有二心,会直接影响他的安全。
但要是自己主动去赔礼道歉,说明这次是误杀,那么会给接下来的征粮带来很大的阻力,他现在就是需要粮食,没有粮食是打不过李万年的。
最终,王守义还是对此保持了沉默,并未处分那些抄家灭族的士兵,好处就是粮食一个多月就征集完成了,而且是超额完成,估计能支撑到夏粮以及秋粮的征收!
而天气也逐渐的暖和了,李万年的南方军队逐渐登陆黄河北岸,黄河北岸的一些州县已经被他掌控,所以登陆起来不是问题。
王手义其实实力也不弱,加上之前购买的马匹,拥有骑兵差不多四万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具有一定的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