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胡九裳对叶轩的行为十分疑惑。
她实在想不明白，叶轩为何突然停下猎杀尸魂的脚步，反倒在这荒山野岭开辟洞府，闭关苦修。
就算是要修炼，也应该先离开此界再说。
叶轩睁开眼，淡声开口：“我要领悟此界的腐朽法则。”
此言一出，胡九裳愣了一瞬。
“领悟腐朽法则？”
她的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算是中洲的天骄，想要领悟一门全新的法则之力，至少也需要数百年的苦修参悟。
叶轩如今不过化神后期，此前领悟的是生长法则与种子法则，与腐朽法则不说南辕北辙，也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想要在短时间内领悟，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叶轩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够做什么？
够一些资质愚钝的修士参悟一门低阶法术，够元婴修士闭关稳固一层小境界。
但绝不够一名化神修士从零开始，领悟一门全新的法则。
“夫君，你可是认真的？”
胡九裳忍不住再次确认。
“自然。”
叶轩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娘子不信？”
胡九裳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实话实说：“妾身确实不信。”
她曾是天狐一族的骄女，中洲十大美女之一，炼虚后期的强者。
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便是那些圣地圣子，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那便拭目以待。”
叶轩没有多做解释，心念一动，时间秘境悄然开启。
一百五十倍的时间流速笼罩了他的周身。
外界一日，秘境内一百五十日。
外界两个月，便是足足九千日，近二十五年光景。
虽说二十五年领悟一门法则依旧堪称逆天，但叶轩最大的依仗并非时间秘境，而是识海中的演道台。
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胡九裳感知到叶轩身上时间流速的变化，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虽只剩一道残魂，但眼界犹在。
这种改变时间流速的手段，即便放在中洲，也是极为罕见的至宝。
“夫君身上的秘密，当真不少。”
她在心中暗叹一声，不再出声打扰，静静观望着叶轩的参悟。
她有种感觉，或许叶轩真的可以做到。
……
时间秘境之内。
叶轩的神魂小人端坐于演道台上，身前的灰白雾气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丝雾气的流转、每一缕腐朽之力的侵蚀轨迹，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腐朽两个字，他并不陌生。
万物有生便有灭，有盛便有衰。
他领悟的生长法则，是生命的萌发、壮大与繁盛。
而腐朽法则，则是生命的衰败、凋零与终结。
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
就像一枚铜钱的正反，缺一不可。
有了这一层明悟，叶轩参悟腐朽法则的切入点便有了。
他没有直接从腐朽之力入手，而是先运转自身的生长法则，感受那股蓬勃向上的生机，感受生命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过程。
而后，他开始逆转这个过程。
从繁盛走向衰败，从强盛走向凋零。
这一步极难。
因为生长法则的本能是向外扩张、向上攀升，而腐朽法则是向内收缩、向下沉沦。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灵力都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叶轩面不改色，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再一次次调整。
演道台上，关于腐朽法则的感悟碎片如同雪花般涌入他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