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她苏晓纯洁的跨年邀约有什么关系?!她明明只是想……呃,吃顿饭,看个烟花,了解一下这个人而已!对,就是这样!
林伊雪在纽约看着苏晓“炸毛”的回复,笑得前仰后合。
她能想象出苏晓此刻面红耳赤、跳脚反驳的模样。
她慢悠悠地又发了一条过去:
【好好好,我纯洁的晓晓,吃饭,看烟花,纯洁的友谊,行了吧?[狗头]】
发完,林伊雪又忍不住“诉苦”,带着点甜蜜的抱怨:
【哎,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可是被折腾得不轻…… 腰现在还酸呢。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做个SPA,回回血。 不然今晚……唉。】 她故意没说完,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去你的,我这幼儿园的车又被你带上高速了,不跟你说了,我要酝酿睡意了,啧啧啧,看来陆总‘战斗力’惊人啊!伊伊你保重身体!多补补!SPA多做点!我就不打扰你‘疗伤’了哈![坏笑][加油]】
她关掉灯,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再是无序的纷乱,而是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元旦的维港,烟花绽放时,站在沈修齐身边,会是什么感觉?
带着一丝羞涩的期待和终于平静下来的心绪,苏晓渐渐沉入了梦乡。梦里,似乎真的有璀璨的烟花,和一个高大挺拔、看不清面容、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身影。
而纽约的林伊雪,看着窗外飘雪,想着苏晓和沈修齐这离奇又迅速的发展,嘴角挂着笑意。
看来,好闺蜜的桃花,要真的盛开了。
她忽然有点期待。
圣诞假期的余韵还未散尽,纽约的艺术氛围随着新年临近愈发热闹。林伊雪应一位新结识的、在切尔西区有画廊的华裔艺术家的邀请,去参观一个颇受瞩目的新锐画展开幕。
她想着陆行深白天有工作,自己一个人去看看展,陶冶下情操,顺便支持一下新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画展在一栋经过改造的工业风建筑里举办,前卫、抽象的作品与粗粝的空间形成有趣碰撞。
林伊雪穿着舒适的羊绒衫和长裤,外搭一件有设计感的廓形大衣,独自安静地欣赏着画作,偶尔与艺术家朋友低声交谈几句。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就在她驻足于一幅色彩浓烈的大型油画前时,一个带着惊喜、又有点夸张的年轻男声在她身侧响起:“东方白雪公主?!我的天,是你吗?真是惊喜!”
林伊雪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一张有点眼熟、笑容过于灿烂的年轻面孔——道格·拉维尔,那位在迈阿密派对上当着陆行深的面直言要追求她希图·拉维尔的弟弟。
林伊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又遇到他了?还是在纽约?
“你好。” 林伊雪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疏离,希望对方能识趣点。
但道格·拉维尔显然不是个会“识趣”的人,尤其是在哥哥的管束之外,又单独遇到这位让他惊艳不已、却求而不得的“东方白雪公主”。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重逢的喜悦(或者说,是自以为的机会),完全无视了林伊雪的冷淡。
“真是缘分!没想到在纽约也能遇到你! 你喜欢这个画家的作品?我也很喜欢!他那种对色彩的运用简直绝了!……”
道格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试图与林伊雪攀谈,从艺术聊到纽约的天气,又从纽约聊回迈阿密的阳光,身体也不自觉地越靠越近。
林伊雪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简单回应着“嗯”、“是的”,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不适的“偶遇”。
她向不远处的艺术家朋友投去求助的眼神,朋友会意,走过来与她交谈,试图隔开道格。
然而道格像是牛皮糖一样,整个画展期间,几乎从头跟到尾。
林伊雪看哪幅画,他就在旁边发表“高见”;林伊雪和朋友说话,他就试图插话;
林伊雪去拿饮料,他也立刻跟过去。
那种过于殷勤和目的明确的接近,让林伊雪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烦躁。
画展临近结束,道格更是直接提出邀请:“能在这里遇到真是太难得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厅,主厨是我朋友,一起去吃个晚饭吧?我请客!”
“不了,谢谢,我有安排了。” 林伊雪干脆地拒绝,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有安排?没关系啊,可以改天!或者……你去哪?我开车送你!我的新车,布加迪,你肯定喜欢!”
道格不依不饶,甚至试图去“帮”林伊雪拿她搭在手臂上的大衣。
“真的不用了。” 林伊雪避开他的手,语气坚决,“我的司机会来接我,失陪了。”
她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信息,让他立刻到门口等着。
道格还想追上去,但林伊雪走得很快,而且门口已经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道格只能站在画廊门口,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不甘。
车上,林伊雪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有些烦闷。
真是阴魂不散! 她本来计划看完画展,去附近一家她很喜欢的泰国餐厅吃晚饭的,被道格这么一搅和,完全没了兴致。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直接让司机送她回了曼哈顿的公寓。
她不是那种遇到点事就喜欢告状、依赖男人的性格。
而且,考虑到道格的哥哥希图和陆行深是同学兼合作伙伴,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让陆行深为难,或者影响他们之间的商业关系。
她原本打算自己处理,冷处理,躲着点就行了。
但晚上陆行深回来,两人一起用餐时,林伊雪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一声。
倒不是求他出面解决,而是觉得这种事瞒着他,万一以后道格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或者从别人嘴里传到陆行深耳中,反而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