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立刻去安排航线申请。” 周特助应下,随即问道,“陆总,需要通知度假村方面准备接待,或者清场吗?”
“不用。” 陆行深否决得干脆,“正常入住,别墅就订在她们旁边,其他一切照常,不要搞特殊。”
“是。” 周特助不再多问,躬身退下,去执行这一系列指令。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陆行深一人。
他拿着新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也没有任何来自林伊雪的新消息。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和头像,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片刻。
不再犹豫,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就在他以为又会是关机或者拒接时,电话居然接通了!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并非林伊雪的声音,而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欢快的音乐、海浪声、隐约的笑闹声,还有……男人的说笑声?听起来像是在某个露天酒吧或者海滩派对上,热闹非凡。
这喧闹的背景音像一桶油,浇在了陆行深本就灼烧的心火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喂?” 终于,林伊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微喘,似乎刚刚在笑或者运动过,语气听起来很轻松,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哟,陆总裁呀,那么闲,没去陪新欢呀?”
“林伊雪。” 他开口,声音是极力压抑后的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照片,怎么回事?” 他甚至省略了寒暄,直奔主题,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他强调“男朋友”三个字,试图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背景音似乎也小了一些,可能是她走到了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然后,林伊雪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委屈的声音响起,比他想象中要尖锐和清晰得多:
“陆行深,” 她同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的疏离和火药味十足,“你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港岛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郎才女貌’、‘相谈甚欢’,你难道就没有女朋友吗?!”
她顿了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许你州官放火,到处跟美女‘社交’,就不许我百姓点灯,找几个朋友一起正常旅旅游、散散心?!陆行深,你讲不讲道理?!”
陆行深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反问和指控噎了一下,心头火起,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至少表面上是)。
他试图解释,语气是难得的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辩解意味:“我那只是正常的社交场合,聊过几次天而已!私下里根本没有过任何联系!” 他避重就轻,没提自己默许流言的事。
“哦,是吗?” 林伊雪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那可真巧,我这也是‘正常旅游搭子’呀!还是我闺蜜的亲弟弟,和他们的同学呢!知根知底,清清白白!我们一起打球、吃饭、唱歌怎么了?犯法了吗?碍着你陆大总裁的眼了?你自己不也跟那位叶小姐‘正常社交’得挺开心吗?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林伊雪,你别胡搅蛮缠!” 陆行深被她堵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沉了下来,“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林伊雪寸步不让,“陆行深,双标也要有个限度! 我不想再听你这些双标!”
陆行深呼吸一滞,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他知道电话里吵不出结果,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强迫自己压下怒火,试图用稍微缓和的语气把她先哄回来:“好,好,我们先不说这个, 伊伊,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当面谈,我……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 他语气也放软了些。
然而,林伊雪此刻正在气头上,又是在“主场”(热闹的度假氛围,还有朋友在身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回去?” 她嗤笑一声,背景音里似乎又传来苏晓喊她“伊伊快来!”和男孩们起哄的笑声,这更刺激了陆行深的神经。
“我玩得正开心呢,干嘛要回去?阳光、沙滩、大海、朋友,我还没玩够!”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故意的、近乎炫耀的欢快。
然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挑衅:“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陆大总裁,有钱,有私人飞机,哪里去不了? 你想见我是吧?行啊,你自己找过来呀!总之,我现在不想回去,也不想听你废话!就这样!”
“林伊雪!你——” 陆行深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干脆利落的“嘟—嘟—嘟—”忙音。
他被挂了!她居然敢挂他电话!
陆行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立刻重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被挂断后迅速占线?是她设置了拒接,还是真的在跟别人通话?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陆行深暴怒到了极点。
他狠狠地将手机掼在厚重的地毯上(这次没摔坏,但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可怕。
好,很好。
林伊雪,你真是好样的!
让他自己找过去?还挑衅他能不能找到?
她根本不知道,他不仅已经知道了她在哪里,那里还是他陆家的地盘!她更不知道,他明天一早就会杀到!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象着此刻在马尔代夫那个热闹派对上,她可能正和那些不知所谓的男孩笑着碰杯的场景,陆行深最后一丝犹豫和“温和解决”的念头也荡然无存。
解释?当面谈? 不,他现在不想解释了。
他要去把她抓回来,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她到底属于谁!
知道她在哪里,知道那是自家的地盘,这让陆行深心中那团灼烧的怒火和失控感,稍微平息了一些,转化为一种更为冷静、也更为势在必得的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