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会让你抛头露面呢?一切的事宜,我都会办妥的,到时只是需要你在后面坐镇,便足够了。”江云川十分温柔的说道:“你是我将来的世子妃,怎会让你受累?”
说到这里。
江云川一脸难处的神情,这份难处,倒是有几分真情流露了。
“只是永宁侯府有诸多事情艰难,从前与傅明宜定亲,傅明宜行商,手中不少银钱,永宁侯府得了她不少的帮助。原与你父亲商议的,让她入府为妾室,侯府不会被影响。”
“可谁知道,她竟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开医馆,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江云川看着傅明雪很是为难的说着。
心中还有一丝丝的不满。
在这一点上,明雪到底是姿态太高了。
傅明宜从前知道他有难处,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帮他。
但是明雪,总是会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而顾虑。
她是药王谷的神医弟子,只要稍稍出手,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但是明雪为什么。
江云川目光认真的看着傅明雪,眼底里闪过一丝丝的失望。
傅明雪还是有些为难。
开医馆,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她压根就没办法帮什么。
江云川看着她迟迟没有想要松口的样子。
继续说道:“明雪,无须你做什么,你在背后坐镇,指点便够了。世家夫人们,通常都是如此,你不必担忧的。”
“其他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
说到这里。
江云川看着她。
叹了口气说道:“开医馆这个事情,本也不是突然想到要做的。而是,圣上那日与我密谈,提到有州府上折子,说州府有几列疫症的情况发生,已经安排人去探查了。”
“但据我的分析,只怕会爆发,将医馆开启,若是真的爆发了,我们的医馆可以从中赚取很多。”
这件事情,江云川本是不打算与傅明雪说。
毕竟这是朝堂之事。
只是明雪顾虑太多,迟迟不愿意答应。
再者,江云川也信任她,明雪虽然喜欢低调行事,但是她却是聪慧的。
书信里的兵法,是个极其会布阵的人。
她心中定然会有考量,知道孰轻孰重。
傅明雪这会的确是在仔细考虑。
世子说的的确是没错。
从前永宁侯府有傅明宜的嫁妆填补,永宁侯府虽不算是风光,但富贵的日子却是有的。
如今世子选了自己。
他是在为了自己日后能过上富贵日子而努力。
若是医馆当真能和疫症联系上,定然能赚很多银钱,等她嫁入侯府的时候,过的亦是锦绣日子。
傅明雪很是心动。
但她没有立马答应下来。
她还是想和母亲商议一番。
不过,傅明雪已经往心里去了。
江云川见她神色缓和下来,便已经自信了。
傅明雪谨慎的说道:“世子,这件事情,我再想想。”
“好,我明白的,你再仔细的想想这件事情。”江云川的目光温柔,声音温柔,就这么看着她。
明雪行事,可能需要她的师父应允。
她不愿意与自己说这些细节没关系,但等到她点头的时候,定然是她师父也同意这个事情。
“我在侯府等你消息。”江云川宠溺的说道。
傅明雪点了点头。
她的脸上有笑意,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压力。
她若是当真会医术,今日她定然会毫不犹豫。
可是。
世子待她是真心的。
可她这里,她日后该怎么应付?
傅明雪的心里顶着压力。
丫鬟来的时候,端着燕窝,知道今日世子来了,小姐肯定心情好,特意笑着说道:“恭喜小姐,世子当真是惦念小姐,只要有时间,便恨不得来看小姐。”
傅明雪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不大高兴。
烦闷的很。
一把掀翻了丫鬟手里的燕窝,踹在丫鬟的心窝口:“要你多说?”
傅明雪沉着脸。
丫鬟脸上的神情惊骇。
她有些不解,怎么今日小姐还在闹脾气。
现在小姐简直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从前便是如此。
后来订婚之后,小姐很长一段时间心情好,从不责罚她们这些下人。
再后来,小姐偶尔世子来看过她之后,她的心情就很好。
现在世子来过,她怎也是如此?
丫鬟们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
傅明宜的府邸。
傅明宜正在桌案上计划开医馆的事情。
关于开医馆的事,她从前有过简单的计划,但是医馆却是一直都没有开。
无他。
傅家的情况,她无法开医馆这样的东西。
无人托底,甚至会成为二房利用的存在。
但是现在却是可以的,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了条理。
傅明宜认真的思索着。
裴烬宣走到跟前的时候,傅明宜还没有察觉到。
“在做什么呢?”裴烬宣开口问道。
傅明宜吓了一跳,手里的狼毫没有拿住,裴烬宣用手接到了。
看到她向来平静端庄的脸上被吓到的样子。
同时脸上也有了生气。
裴烬宣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凑近了人。
傅明宜看到他的脸,往后退了退,有些尴尬的神色笑了笑。
“吓到你了?”裴烬宣有些歉意的开口。
他是无心的,没想到她想事情想的这样入神。
手握成了拳头。
他下意识想安抚她,看着她的样子,到底还是退后了几步。
她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
否则铺子的事情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得要克制。
还不到时候。
“没有。”傅明宜否认道。
看着她桌案上写的这些东西,开口问道:“今日做了些什么?”
傅明宜狐疑的看着他。
她吗?
今日做了些什么?
她记得,她刚开始跟着母亲学习行商的事情时,母亲最开始也会问问。
再后来,便没有人会问她今日做了什么。
母亲觉得她聪慧,一切的事情交给她都没有问题。
傅家开口,只有吩咐,至于她在做什么,有没有空闲,傅家人是从来都不管的。
而江云川,从前作为未婚夫,他从来不关心她在做什么,做了什么,他对自己的一切毫无兴趣,他的眼里只有永宁侯府和他的前途。
而裴烬宣。
傅明宜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裴烬宣微微有些不解。
难道是他不会说话?赵千机倒是提过,说他不懂与女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