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之龙的目光在功勋榜上快速扫过。
榜单前列的变化并不大。
周苍依然稳稳地占据着第一的位置，50多万的功勋值遥遥领先。
但往下看，几个原本陌生的名字正在迅速攀升。
“剑歌...39万...千里走单骑...37万...”
他念出几个名字，眉头渐渐皱起：“这两个人之前没见过啊。”
龙城飞将凑过来看了一眼，猜测道：
“可能是另外两支拔掉哨塔的队伍的核心成员，都是之前没见过，功勋一次性暴涨的。”
周苍点点头，也在查看自己的功勋榜界面。
剑歌...千里走单骑，单单从网名其实看不出什么。
“惊鸿...”何荼蘼若有所思道：“这个人我听说过，是一个工作室的当家打手，是个女玩家。”
“之前在其他游戏里打过交道，网名起过剑歌、惊鸿一剑这些。”
“剑歌，惊鸿一剑，”周苍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那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鬼魂之龙挠了挠头：“女的？能拔掉骸骨哨塔？”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
连忙看向何荼蘼：“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荼蘼，我就是...”
何荼蘼摆摆手，懒得跟他计较：“女的怎么了？骸骨哨塔我也能拔。”
“那是那是。”鬼魂之龙讪笑着。
周苍继续往下翻，试图找到更多玩家的信息。
除了剑歌和千里走单骑，还有几个名字的功勋也有明显增长。
但幅度小一些，单从榜单上看不出来。
“这个千里走单骑...至少我没听说过这一号人。”何荼蘼说道。
鬼魂之龙关掉榜单，叹了口气道：
“得，本来以为咱们是独一份，没想到还有两拨人跟咱们一样，这竞争压力一下就上来了啊。”
“竞争？”周苍笑了笑，“又不是只有一份凭证，哪儿来的竞争。”
“那倒也是。”鬼魂之龙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随即又皱眉，“不过那老头儿说的代价...你们真信吗？”
周苍沉思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件从亡灵身上爆出来的普通装备，在手里把玩着。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的天空：
“这东西展现了一些平时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这本身就说明这个...游戏的世界观里，有一些隐藏的规则。”
何荼蘼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腐化、代价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游戏机制？”
“大概率是。”
犹豫许久，周苍终究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猜测”。
只是点头道：“我们玩家身上如果装备亡灵系的装备，也会被透镜检测到淡淡的绿光，那如果某一天，这个绿光变得浓郁了，会发生什么？”
四人安静了片刻。
龙城飞将在血契频道里缓缓开口：“会被...腐化？然后变成亡灵？”
鬼魂之龙打了个寒颤：“卧槽，你别吓我啊，那咱们身上那些亡灵系装备...”
“到底还能不能用？”
“不知道，”周苍摇了摇头，然后古怪的看向对方：“但是你在怕个锤子。”
“腐化也好，变成亡灵也罢，那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你觉得你现在是普通人？”
鬼魂之龙呆愣当场，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周苍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属性足够高的时候，就可以免疫这些。”
“你能肯定？”鬼魂之龙狐疑的看着他。
“不信你就把你的装备、道具分给我们，我们不怕被腐蚀。”周苍伸出手。
眼见周苍如此的笃定，鬼魂之龙也放下心来。
他搓了搓手说道：“那咱们现在干嘛？休息完了直接再去找骸骨哨塔？”
“不着急，”周苍摇了摇头说道：“先下线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我估计接下来应该都是硬仗，大家做好准备。”
四人各自下线休息。
周苍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三枚哨塔之核、一百万功勋，这个门槛确实高得离谱。
但正因为高，才说明这张职业进阶凭证的价值。
至于老头儿说的价值，则是完全没被他放在心上。
开玩笑，别说遥远未来了，就算现在以他的基础属性也根本无惧亡灵气息的腐化。
力量有代价，这很正常。
关键也得是这个代价真的能撼动得了他才行。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四人收拾妥当上线，再次在帐篷内集合。
走出帐篷，此时军营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玩家。
粗略看过去，至少有好几百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
营地中央搭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
几名身穿霜月城制服的军官站在上面，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鬼魂之龙咋舌道：“好家伙，这么多人！”
“正常，”周苍扫了一眼，“玩游戏嘛，丰厚奖励、特殊兑换物品，谁不想要？”
“可是这游戏...”鬼魂之龙欲言又止。
“所以你看这里的玩家看上去多，其实也没那么多。”周苍说道。
鬼魂之龙顿了顿，看向周苍：“不是老周，你丫搁这说绕口令呢，什么多又不多的？”
何荼蘼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这游戏里能来这里的玩家应该不止这些。”
“然后呢？”鬼魂之龙依旧有些茫然。
“还有什么然后，没来的都是知道真相怕死的呗。”何荼蘼耸了耸肩。
“啊？”
“......”
不理会两个人，周苍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观察。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广场边缘的一小群人的身上。
那群人大概七八个，为首的是一名女玩家。
一身深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两柄短剑衬得她英姿飒爽，此时正低头查看着什么。
“你觉得那个是剑歌吗？”周苍朝着何荼蘼轻声问道。
三人闻言，顿时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呦，还挺漂亮的，”鬼魂之龙吹了声口哨：“当然，跟咱们荼蘼比还是要差一点的。”
何荼蘼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那名女玩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周苍四人身上。
一时间双方四目...嗯，十目相对。
周苍微微点头，十分淡定的打了个招呼。
对方愣了一瞬，随即也点头回应，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和身边的人交谈。
“现实中没见过几次，但看上去有七八分像。”何荼蘼这时说道。
“那应该就是她了。”周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