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月光酒馆。
周苍四人再次来到在这片空地上时。
散人联盟的人还没有离开。
月光下的猫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周苍他们会这么快回来。
“考虑好了？”她起身问道。
周苍没有坐下。
只是目光平静的问道：“在谈合作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确认一下。”
“什么问题？”
“你是哪个部门的？”
月光下的猫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
十几个散人联盟的核心成员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离开。
一时间，空地上只剩下他们五人。
“你怎么看出来的？”月光下的猫不再掩饰。
声音变得清冷而正式，和之前判若两人。
“太刻意了。”周苍淡淡道。
“一个散人玩家，短短几天内拉起三百多人的队伍，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你的情报网络太完善了，战魂那边的动向，各大工作室的布局，甚至连我们手里有什么装备都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对方：“这不是散人联盟能做到的事，这是官方的情报系统。”
月光下的猫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陈卫国说得没错，你果然很敏锐。”
“你是陈组长的人？”何荼蘼问道。
月光下的猫点了点头，干脆不再隐瞒。
“我叫沈若棠，国安部特殊事件处理部门第三行动组副组长，陈组长是我直属上级。”
鬼魂之龙顿时目瞪口呆：“卧槽？”
“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沈若棠嘴角微扬。
看了一眼鬼魂之龙，解释道：“陈组长本来想等你们再成长一段时间再联系。”
周苍没有笑。
他一字一句地问：“那我问你，战魂无双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闻言，沈若棠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
她的语气谨慎的说道：“战魂的情况我们一直在监控，但处理起来比较复杂，他们人数多，影响力大，而且...”
“而且什么？”周苍追问。
“而且他们背后也有人，”沈若棠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资本在背后支持他们，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如果我们直接动战魂，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上面还在讨论。”
周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画面。
游戏降临前夕，战魂这一类的大型工作室。
或者说由资本投资、扶持、掌控的这些个游戏工作室。
在游戏降临后迅速膨胀，占据了大量资源，但面对真正的怪物时却第一个溃败。
不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强。
而是因为他们在混乱爆发的那一刻，第一时间选择的目标就是不同的。
说到底，工作室都是资本扶持的。
出现利益或者危机的时候，他们要为谁服务自然不言而喻。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周苍干脆说道：“我需要跟陈组长谈。”
心里还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沈若棠点头：“好，我去联系他。”
说完后便直接下线。
过了半个多小时，月光下的猫再次上线。
“明天下午三点，他会亲自上线。”
“好。”
四人离开月光酒馆，一路有些沉默。
回到营地帐篷后。
鬼魂之龙终于憋不住问道：
“老周，你说上面到底怎么想的？战魂那群王八蛋把游戏搞得乌烟瘴气，还不动手？”
周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官方到底靠不靠得住？
不过这个问题，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
四人并没有浪费时间，等待的时间里依旧在刷副本。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卫国准时上线。
他的游戏形象和现实中一样。
国字脸，身材魁梧，穿着系统赠送的新手装备。
显然，他在游戏里并没有什么投入。
或者说，身居高位的他没那么多时间投入到游戏里。
地点还是月光酒馆。
但这次，周围的闲杂人等都清空了。
只有周苍四人、沈若棠，以及陈卫国。
“坐。”陈卫国示意他们坐下。
语气比上次在现实中见面时更加随意：“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尽量回答。”
周苍开门见山：“工作室的事，你们到底管不管？”
他没说战魂，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战魂工作室的问题。
陈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在沉思了片刻，他说道：“管，但不是现在。”
“你们在游戏里待的时间比我长，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
“亡灵天灾随时可能爆发，如果我们现在动手清剿战魂，引发大规模内斗，只会让玩家群体更加分裂，到时候亡灵大军一来，谁都挡不住。”
“所以就放任不管？”周苍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不清楚前世官方是如何应对这些资本的。
但从结果来看，显然不是那么好。
“不是放任，是策略性忍耐。”陈卫国苦口婆心道：
“我们已经在收集他们的违法证据，等时机成熟，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他们维持表面上的秩序。”
“表面上的秩序？”鬼魂之龙忍不住问道：“大哥，你们应该知道这游戏的问题吧？”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爽，但这是大局。”
周苍笑了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夏官方做的也没什么问题。
只可惜他们算了一点，游戏降临这种事情可不会等他们做好万全准备的。
现在不压制，等到游戏真正降临。
这些人非但不会成为助力，反而只会加剧秩序的崩塌。
当然，周苍也不是全然没有私心。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工作室，自己缩起来藏得好好地。
也不会早早地就撞到山匪被一刀枭首。
“如果你的大局，最后害死了更多的人，该怎么办？”
“这只是你得设想而已，”陈卫国语重心长道：
“周苍，我知道你看不惯，但这个世上的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周苍沉默的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陈卫国皱眉道：“周苍，你的信息我已经调查过了。”
“说实话，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要想起楚。”
“还有你们几个也是，不要自误！”说着，他的目光在鬼魂之龙三人脸上扫过。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