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文字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十二根石柱顶端的火焰跳动着统一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五彩斑斓。
周苍站在石碑前，手指轻轻触碰碑文。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不是让我们再打一遍。”周苍收回手，转身看向三人道：
“石碑说‘归途已启，可择门而返’，意思是我们可以选择直接回去通关这个副本,但也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四周的十二扇门。
“也可以继续挑战那些我们没有进过的门。”
鬼魂之龙愣了一下：“继续挑战？还有奖励吗？”
周苍摇头：“不知道，但门上的符文还在，而且...”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三枚印记：“我们手上的印记没有消失，说明这个副本的试炼系统还在运行。”
何荼蘼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翡翠门，通体碧绿，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但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一道信息浮现在她眼前。
“有提示，”何荼蘼把提示念了出来：“未完成的试炼，可多次挑战，无奖励。”
“没有奖励？”鬼魂之龙嘀咕道：“那我们挑战它干嘛？”
“可能是...为了完整。”龙城飞将比划了几个手势:
“这座墓室有十二扇门户，对应十二种试炼，我们之前只通过了其中几扇...我不也说不明白。”
周苍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个副本的等级是传说级，六十级准入，不限人数。
他们四个人能走到这里，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运气。
守墓者的传承、湖中囚徒的锁链、深渊投影的封印，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如果他们现在离开，下次再来，那些未打开的门可能会永远关闭。
“我想把十二扇门全部通关，”周苍说道：“看看会发生什么。”
鬼魂之龙咧嘴笑道：“那就一扇一扇地推，推到十二扇全部亮起来。”
四人走到第一扇未通过的门前。
这是一扇水晶门，通体透明，折射出七彩的光。
门后的景象隐约可见。
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水晶构成的森林。
每一棵水晶树都在发光，光色随着视角的变化而变化。
“这个我来吧，”周苍说道：“剩下的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直接推开门，迈步跨过门槛。
水晶的光芒吞没了他。
时空变幻间，他站在了一座水晶森林中。
每一棵水晶树都在发光。
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将整个空间照得五彩斑斓。
地面也是水晶的，光滑如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倒影不止一个。
几乎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晶就会折射出无数个自己。
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在头顶，有的在脚下...
【试炼：折射】
洞察之眼的信息一闪而过。
周苍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水晶的光芒透过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彩色的残影。
他让自己适应这种光线的变化，然后睁开眼睛仔细观察。
水晶森林中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
小径两侧的水晶树比其他的更高大，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廊。
但这条小径不是直的。
它蜿蜒曲折，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分岔。
有些分岔通向更深的森林，有些分岔通向死胡同。
周苍踏上小径，开始向前走。
第一步，脚下的水晶倒影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回头。
那是折射造成的虚像，回头只会让自己迷失方向。
第二步，左侧的水晶树上，他的倒影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面孔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纸。
周苍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第三步，右侧的水晶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暗红色的光，像血。
周苍跨过去，没有停留。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他不再看那些折射的虚像，只是盯着小径的尽头。
尽头有一扇门，和水晶门一模一样。
不过门户是不透明的，无法看到门后的景象。
走了不知多久，周苍站在那扇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小径已经消失了，身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晶树。
树与树之间没有缝隙，仿佛一堵墙。
他轻轻推开门户。
【叮！你通过了“水晶门·折射试炼”】
【你获得了试炼奖励：洞察+5，自由属性点+2】
没有印记，只有属性奖励。
周苍看了一眼手背，三枚印记还在，没有增加。
他点了点头，退出水晶门，回到大厅。
“这么快？”鬼魂之龙惊讶道。
“确实比想象中的快，”周苍简单讲述了一下门户里的情况：“你们呢，选好了吗？”
“当然，正要进入呢。”
接下来，他们一扇一扇地推开门户。
青铜门，试炼“回响”。
周苍走进门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的殿堂中，四周是青铜铸成的墙壁。
他每走一步，脚步声就会在殿堂中回荡。
回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最后变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他需要从噪音中找到唯一一个真实的脚步声。
花了一段时间，轻松找到门户然后打开。
翡翠门，试炼“生长”。
和木门的生长试炼不同，翡翠门的生长不是树木的生长，而是晶体的生长。
周苍站在一片翡翠矿脉中。
脚下的矿石在不断生长，如果他站着不动，翡翠会把他包裹起来。
他需要不断移动，同时找到矿脉中最脆弱的那一条裂缝，将其击碎。
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裂缝，一箭射穿，门开了。
暗影门，试炼“吞噬”。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不是虚无，而是有实体像沥青一样浓稠的黑暗。
黑暗正在吞噬他。
他走进黑暗的每一步，都会忘记一些东西。
先是最不重要的，比如昨天吃了什么。
然后是一些重要的，比如身边队友的名字。
最后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在彻底忘记自己是谁之前。
找到了黑暗中最薄弱的那一点，射出了一箭。
黑暗裂开一道缝隙，他挤了出去。
火焰门，试炼“燃烧”、岩石门，试炼“沉淀”...
周苍以极快的速度连续通关了六扇门户，而另外三人才还在第二扇门户里纠结。
最后一扇门，是黑曜石门。
门板是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他的倒影。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