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心空了
沈妱知道,萧延礼得知了兄长死亡的真相,此时此刻情绪正处于崩溃的阶段。
她该说些好话哄哄他,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
可是萧延礼这句话问的沈妱心底发慌,叫她迟疑了一瞬。
便是这一瞬,叫萧延礼心中发寒。
他紧紧攥住沈妱的手,捏得沈妱手指发疼。
沈妱蹙着眉头,“殿下,疼。”
“就是叫你疼,叫你记住,若是你敢离开孤,孤定会让你比今日疼上百倍千倍。”
萧延礼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温和,大拇指一点点捏着她的手指,抚平她的疼痛。
有一瞬间,沈妱感觉,之前那个叫她害怕的萧延礼又回来了。
沈妱压下心中的那一刹那恐惧,掰开萧延礼握着自己的手。
再抬头,对上的是他湿漉漉的眼睛。
浴池中水汽氤氲,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再配上一双含泪的眸子,叫沈妱的心都快一起蒸化了。
“孤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的语气低落得仿佛秋天里的落叶,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被卷走了。
沈妱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想对他许些诺言,让他不要这样。
“殿下,时移世易,万一有一日,您不再心悦我,我今日对你做出来的承诺,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延礼望着沈妱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浮现出浅浅的忧惧。
这个认知,叫萧延礼凉掉的心又欢快地跳动起来。
原来他的昭昭这样在乎他,在乎他是否会变心,在乎他是否会守诺。
萧延礼当即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溅起的水花扑了沈妱一脸。
沈妱又气又恼,抹着脸上的水将他又按进浴池里。
“好好泡着,将体内的寒气逼出来才行!”
“不要,孤的身子已经暖了!”
沈妱冷哼着瞪了他一眼,一个眼神叫萧延礼还想起身的腿弯僵住。
他的小腿肚子抖了一下,又缩回了池子里。
然后一面给自己找理由:听妻言,上青云。
虽然他再往上就是当皇帝了。
沈妱拿帕子将脸上的水揩干,有一瞬间,脑子里想到之前皇后养过的一条白色长毛狗。
那只狗体型中等,毛发很长,隔三差五就要给它洗澡,不然毛发就打结在一处。
每次给它洗澡,凤仪宫的宫人们都像在打仗。
它倒不咬人,就是毛一湿,它就开始抖毛,然后身边的人全数遭殃。
萧延礼有点儿像那只狗,只是没有那只狗温顺。
这么一想,方才郁结在胸口的心情都轻快了些。
沈妱看着萧延礼,倏地笑出声来。
萧延礼茫然地看着她,见她忽然凑上来,吻住他的唇。
而后的鸳鸯浴也成了水到渠成。
浴池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摆一摆,掀起一叠叠的水浪。
水声盖过了许多,热气腾腾,眯了两个人的眼。
澡洗了一半,沈妱给萧延礼塞了几块糕点,让他垫垫肚子。
萧延礼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按揉着,叫沈妱心情舒畅。
“昭昭,你哄哄孤吧。”
沈妱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两人肩并肩泡在池子里。
“殿下想听什么好话?”
萧延礼也不知道,就是想听一些甜言蜜语,大抵是现在心里太苦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将昨夜崔伯允同他说的话,说给沈妱听。
沈妱听完,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抚他。
于萧延礼而言,他或许更能接受,他的兄长是死于一场精心谋划的设计中。
这样,他便有仇恨的对象,有要走的路。
可是现在,这个令他痛苦了十几年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无人愿意其发生的意外。
这样的现实,打得萧延礼不知如何反应。
一瞬间,他没了仇恨的对象,不知道前方的路往哪儿走。
他心中的恨散了,心也空了。
仿佛茫茫大地,回顾四周,没有一点儿方向。
往哪儿走都行,可往哪儿走都叫他迷茫。
“姐姐,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萧延礼真的很痛苦,在他很久以前的记忆里,兄长是死于旁人的谋害,所以他认为,兄长是为了保护他才会死去。
如今知道真相,他也在想,为什么他一定要缠着兄长玩儿。
若不是他,就不会导致那样的局面。
沈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捧住他的脸,跨坐到他的身上。
肌肤相贴,那样的原始的接触,给了萧延礼温暖和安心。
“萧延礼,我头一回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自责,将自己囚于内心的牢笼。
恶人,只会怨天怨地怨所有可怨之人。
真的恶人,从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因为伤害旁人,总是更容易些。
只有善良的人,因为愿伤害别人,选择伤害自己。
沈妱与他额头相贴,鼻尖相对。
“萧延礼,不要怪自己了。你兄长是为了救自己的弟弟,才会将自己置于陷阱之中。
他尽到了为兄的职责,你也要承担起身为兄长的责任,也要做到弟弟的本分,至少,不要让他在地下都为你担忧。”
萧延礼紧紧抱住她,不知道是被她的话语开解到,还是被她的身体温暖到,他的精神气好多了。
“我一直以为,是崔家害了兄长,将覆灭崔家当作我的目标......”
“现在崔家即将伏诛,兄长......昭昭,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感觉心空了。”
沈妱明白他的意思,一个被自己视为无法完成的目标,在不经意间达成,人便陷入了迷茫之中,渴望有人给自己指条路。
哪怕那条路是错的,至少有了方向,总过待在原地的强。
这个过程她也经历过。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沈妱笑着哄他,“您的父亲是当今皇上,母亲是一国之母,舅舅是朝廷肱股。
只要您不是天马行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知道做什么,我们便慢慢地去找,去试。
心空了,就慢慢填,我会陪着殿下。”
萧延礼牵着唇角笑起来。
二人的肌肤温度变得一样,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介怀。
为什么他都这样可怜又可悲了,沈妱连一句欺骗他“一生一世”的话都不愿意说?
难道她心里,真的想离开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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