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浔根本没把刚才池暖的行为放在眼里,在她眼中,池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平静地看着池暖:“你找我有什么事。”
池暖挑了挑眉,有几分得意:“姐姐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来的公司吗?是老爷子喊我过来帮忙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老爷子最近挺疼我的,对我简直跟对亲孙女一样!这都多亏了姐姐,如果不是姐姐跟姐夫闹脾气离家出走,我怎么能得到老爷子的青睐呢?以后我也能在姐姐的公司和姐姐一起上班了,我真高兴!”
池暖每句话都在试图刺激宋清浔。
京海大学的高材生又怎么样,如今她可比宋清浔的职位还要高。
“其实我喊姐姐过来,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咱们子公司的印章是不是还在你的手上?”
“嗯。”
“是这样的姐姐,老爷子说了,印章以后都交给我保管。”
宋清浔不知道这件事真假。
但,即便是她现在不给,池暖也能回去撒娇,让江衍或者老爷子发话逼她交出印章。
宋清浔没必要闹到那一步,所以没犹豫,直接把印章拿出来:“给你。”
池暖欣喜若狂,拿到印章的话,她的权力就大了,责任更大了。
宋清浔挑了挑眉,故作神秘道:“海外的项目出了一点变动,你知道吗?”
“嗯?海外?”池暖好像知道这件事,江衍跟她说过。
把淘汰了的产品翻新,偷偷批量生产,然后交给一个叫帕西特的人走私到海外。
江衍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我也不太了解,不过,自从关雪离职之后那边现在就没人管了,江衍好像很看重这个项目,你既然拿了印章,就顺便管一下吧,不费事。”
池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她一定要让江衍觉得自己比宋清浔有用。
“那就没什么别的事了,姐姐,你出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带上。”池暖坐在皮椅上,欣赏着刚拿到的印章,已经彻底带入了身份,全然不把宋清浔放在眼里了。
宋清浔离开了办公室,回了自己的工位。
就这样一直工作到下午,大约还有十分钟下班,研发组的同事都陆陆续续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她们聊天打趣,商量着要不要晚上一起去约个饭之类的,一片有说有笑的。
宋清浔在工位收拾着自己的包包。
就在这个时候,池暖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各位同事先别着急收拾东西,我们短暂的开个小会。”
所有人几乎都唉声叹气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聚集过来。
“大家今日的工作态度很好,我看得出大家都很认真,只不过,距离我们这个月底要完成的数据指标,还有很大一部分缺漏,所以我提议今天我们留下几个人加班。”
研发组的同事一个个脸色苍白,几乎要裂开了。
“由于之前宋清浔请假不来公司上班拖慢进度,所以我提议,宋清浔留下来加班,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宋清浔。
“你是说,我们全都走,就让宋清浔一个人留下来加班?”
“对,我觉得我们公司的制度应该是奖罚分明的,作为新锐项目研发的主力,宋清浔把项目进度拖成这样有重大责任,她理应留下来加班赶进度,弥补拖慢的工作进度。”
研发组的人听出来了,池暖就是在故意为难宋清浔。
她们也很生气,想替宋清浔出头,只是一想到上午那个替宋清浔出头的男同事当场被扣工资,一时间都往后缩了缩,不愿意惹一身麻烦。
当然,也有人不想走,想留下来跟宋清浔一起加班。
“你们如果有人想留下来可以,但是今天加班算是弥补之前拖慢的节奏,所以没有加班费,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池暖说完,转身离去。
全然不觉身后的人都已经骂声一片了。
几个员工一脸歉意地对宋清浔说:“浔姐,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留下来陪你的,但是我们几个人下午的时候就约好了一家餐厅,等下次吧,下次我陪你。”
“没事,你们都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真的吗?”一个刚毕业参加实习的小女生有点心疼她,“可是浔姐你前阵子在实验室加班到吐血,我实在是不建议你留下来加班,要不你干脆把池总监的话当放屁,跟我们一起下班走吧。”
“对呀对呀,一起走吧,你之前工作有多卖力我们心里都清楚,才不是你拖慢节奏呢,我们一起走。”
宋清浔沉默,思索了一下。
她看见了池暖没走远,在附近偷听。
“你们走吧,我加班。”宋清浔婉拒了她们,坐回了工位上。
研发组的人见她这般执拗,也没说什么,陆陆续续的都走了,整个办公区,转眼间就剩下宋清浔一个人。
池暖这时候才提着包,慢悠悠地走出来:“姐姐,那今天就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池暖看她被逼得加班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宋清浔清楚池暖心里在想什么。
池暖三番五次地针对她,就是想看她跳脚,如果她真的急了,跟池暖闹起来,池暖会立马找到老爷子那里告状。
到时候她更有的说。
所以,池暖越针对她,她越要沉得住气。
毕竟现在,老爷子宁可相信怀着江家骨肉的池暖也不愿意相信她这个跟江衍领假证的外人。
从前她工作忙的时候,经常在公司睡,所以也没感觉有什么区别。
晚上在工位点了个外卖,吃完之后蹭了一下公司的洗漱用品,将椅子放倒,盖着毯子戴上眼罩,塞上耳机,里面放着asmr助眠,直接开睡。
……
三日后,京海机场。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江辞礼靠在座椅上。
西装外套被脱下来随意地放在一旁,黑色的暗纹衬衫扣子开了两颗。
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劲瘦的手臂搭在车窗上,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他俊朗又薄凉的脸庞上,此时尽显疲态。
光影交错之际,他深吸了一口,颧骨凹陷下去,喉结翻滚,扬起脖子吞云吐雾,性感十足,颠倒众生。
开车的是沈汀白,他通过后视镜去窥探江辞礼,笑得欠欠儿的:“二爷,我要是个女人的话,肯定早早被你迷死了。”
“滚。”
沈汀白咯咯地笑,笑得浑身发颤。
男人眸光一瞥:“再笑,送你个双开门冰箱。”
笑容僵在脸上,沈汀白摇头:“错了错了。”
车里的氛围轻松了不少,沈汀白提议:“这次去白城出差辛苦了,时间还早,二爷,咱们喝点去?”
后座的男人兴致缺缺,明显是不想去。
不对劲啊,以前出差回来基本上都是要放纵一下的,今天怎么了。
“二爷?”
“不去,回老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爷要回他平时最不爱回的老宅。
为什么偏要回老宅,老宅到底有谁在。
“您这是……想看眼老爷子?”
江辞礼掸了掸烟灰,扯出漫不经心的笑:“是想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