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慧觉的颜老爷说的话绝对不是好话,但是她察觉不到哪里不对,毕竟颜青回到嫡母名下,就相当于嫡子。嫡子的名声多好听。就算不是真正的嫡子,也足够别人羡慕了,因为只有出众的人才能被主母记在名下。

颜请心里却是一咯噔。

原来老妖婆和死老头子打的这个主意。

“颜青,你让曹慧慧把户籍拿给你母亲,明日便让你弟弟把你们的户籍记在主房一脉下,也算你一贯以来出力不少的回报,以后你就等同于嫡子。”

颜青内心狂笑,要是几年前,在没有遇见乔疏时,嫡子的名头会吸引他,但是现在,只有银子能够吸引他,只有自由能够吸引他。

乔疏也是庶女,曾经被害的极惨。但是她翻身把主母干倒了。

她说,愚孝她不要,她要的就是自己活的好,自己在乎的人活的好,而不是沽名钓誉,要面子,要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就在颜老爷颜夫人颜诵等着颜青开口的时候,郎中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曹慧慧赶紧起身,“刘叔,快给四爷看看,他刚才又磕到头了。”

刘叔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像三尊神佛一样的颜家二老和颜诵。

走到颜青跟前。

因为突然多了一个人,床边的空间有点狭窄,三尊佛像被迫起身,往后退去。

刘郎中翻了翻颜青的眼皮子,又查了查他的伤势,摇头道,“这屁股背上的伤势倒是涂涂药,养上一段时日就会好。就是这额头上的伤,怕是砸到了深处,需要静养,否则,这大脑时好时坏的,要变成傻子。”

刘郎中说完,咳了咳,对着颜青道,“知道我是谁吗?”

颜青睁开眼睛,一脸微笑,“刘叔好~”

颜青还是颜青,没傻,就是这喊人的语气……

刘郎中摇头,“记得还是记得,就是……”

再问,“颜青,你今年多大了?生了孩子没有?”

颜青竖出两根手指头,“两岁了。姨娘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去求父亲,让我读私塾去。”

很是显摆的样子,好像姨娘说的是件多么炫耀的事情,是件能够办妥的事情。

读书确实是颜青小时候最渴望的,但是当他到了读书的年龄时,颜夫人却是以孩子太多供养不起为由,只让自己的孩子进了私塾。

为此,颜青还到颜老爷面前哭过几次。

颜老爷当然没有同意,开玩笑,他庶子多着呢,答应了这个就得答应那个,他生的起供养不起。

况且他还要过好日子呢。

现在被颜青提起小时候的事情,颜老爷当然不是滋味。

颜夫人脸色也是沉沉的,颜青是在揭她老底吗?

刘郎中指着乱说的颜青对曹慧慧道,“颜夫人,颜东家神志不清呀,似乎智力变回了小时候了。要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还有,这是谁打的?最好不要让他看见肇事者,否则病情加重呀。”

曹慧慧听着听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傻了?!

曹慧慧突然觉的不想回到颜家。他们搬出去了,尚且能把颜青打成傻子,以后回去了,还不知道要打多少次。

以前动不动就用家法逼迫庶子低头,她早就知道了。这嫡子的名分不要也罢。

颜老爷这会儿有点如坐针毡。

曹慧慧一边哭一边说,“父亲母亲也不要在这里诓人了,什么记在主母名下就是嫡子。又是打又是哄的,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们二老大可说出来,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这是曹慧慧一时的气话,说出来撒撒气,她舒畅。

颜青并没有跟她说自己挨打的真正原因,只是说自己没有帮助颜诵打理要垮的酒楼,便遭了打。

颜青怕曹慧慧一时心直口快,说他就是不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酒楼拱手相让。

所以曹慧慧控诉来控诉去,就知道颜家二老偏心,憋着坏心眼。

颜诵听了刘郎中的话,觉的有机可乘,连忙道,“嫂子,四哥傻了,他开不了酒楼了。你便作主把他经营的京华酒楼转让给我吧。你替他签个字,签个转让契约就成。”

至于颜青要赔给豆腐坊东家多少钱,那不是他的事情。

就是卖了这一家子也是他们的事情。

上午到豆腐坊好说歹说,乔东家就是不跟他合作,母亲就想着把颜青叫回来,逼着他把京华酒楼给自己,颜青当然也可以做个管事,不过仅仅一个管事而已。

他们的算盘打的哗哗响。

但是现在颜青好像傻了,要恢复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颜诵想,干脆趁着颜青糊涂,糊弄曹慧慧签下转让契约,把京华酒楼给他就是。

曹慧慧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不关注细节,但是此刻也是明白了,颜家三人上门是为了什么。

要京华酒楼!

就像以前要福堂酒楼一样!

若是没有曾经颜家要了福堂酒楼的遭遇,曹慧慧不觉得其中有多糟。不就是一个酒楼吗?给谁管都是一样。她夫君还落的轻松。

但是现在,她想起颜青那段时间痛苦的样子,他说是他的心血,是他养活她们的来源……

那么京华酒楼如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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