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明显感觉到了院里人对他的态度的转变。
以前大家见了他，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更多的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晚辈看待。
可现在呢？那些大爷大妈们见了他，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
就连闫埠贵和刘海忠这两个管事大爷，跟他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尊重。
何雨柱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后来也就习惯了。
反正他又不靠这些人的态度吃饭，爱怎么想怎么想，跟他没关系。
倒是白寡妇，这几天殷勤得让何雨柱有些受不了。
每天早上起来，白寡妇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牙膏也挤好了，洗脸水也兑好了。
晚上下班回来，不管多晚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甚至连茶水都泡好了。
何雨柱本来以为何大清工作定下来了，他们要回趟保城，结果人家连两个孩子的各种转校手续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让他迫切的希望小院赶紧收拾好，直接搬过去。
倒不是他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关键是每天晚上，何大清这个老不羞的总是要整点动静出来。
这天早上，何雨柱吃完早饭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何大清一骨碌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这几天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淤青，但也没什么影响了。
“老何，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白寡妇听到动静，进来问道。
何大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打算今天去轧钢厂报到。”
“今天就去？你这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不碍事，又不是去相亲。”何大清把棉袄套上，系好扣子，“我这都拖了好几天了，再拖下去有些不像话了。”
白寡妇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劝了，去厨房给他装了碗粥。
何大清呼噜呼噜喝完，擦了擦嘴，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
“还行，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他嘀咕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烟揣进兜里，推门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何大清步行前往轧钢厂。
南锣鼓巷离轧钢厂不算远，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一路上，何大清心里有些忐忑。
柱子让他找李怀德，可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人家到底给不给柱子面子。
万一人家只是嘴上客气，他去了碰一鼻子灰，那可就尴尬了。
何大清越想越不踏实，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打退堂鼓吧？”何大清给自己打气道。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何大清走到门卫室窗口。
保卫科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一见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哎哟，何师傅？您怎么来了？”中年男人的态度比上次客气了不知道多少倍。
何大清笑了笑：“同志，我找李怀德李副厂长。”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通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李副厂长吗？何大清何师傅来找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中年男人“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抬起头，满脸堆笑道：“何师傅，李副厂长说他马上出来接您，您稍等一会儿。”
何大清一愣，马上出来接？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人家一个副厂长出来接他？
可没一会儿，李怀德就快步从厂区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笑，离老远就伸出了手：“何叔，您来了！”
何大清受宠若惊，赶紧伸手跟他握了握：“李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哪敢劳烦您接啊！”
李怀德一摆手，笑道：“何叔，您别叫我李厂长，叫我怀德就行！我跟柱子那是好兄弟，您就是我的长辈。”
何大清连连摆手：“那哪行，您是厂长，我就是个厨子，可不能乱了规矩。”
李怀德见他坚持，也不勉强：“行，那您叫我李副厂长就行，可别叫李厂长了，我这副字还没去掉呢！”
两人边说边往厂区里走，何大清跟在李怀德身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李副厂长对他也太热情了，热情得他都有点不适应。
李怀德带着何大清直奔办公楼，一路上遇到的工人都纷纷侧目。
“哎，那不是李副厂长吗？他旁边那老头谁啊？”
“不知道，看着面生。”
“能让李副厂长亲自陪着，肯定不是一般人。”
何大清听着这些议论，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到了办公楼，李怀德没有带他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二楼的人事科。
人事科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
李怀德敲了敲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老张，忙着呢？”
人事科的老张抬头一看，赶紧站起来：“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就行，还亲自跑一趟。”
李怀德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何大清：“这是何师傅，给他办下入职手续。”
老张看了一眼何大清，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问道：“何师傅，您以前在哪个单位工作过？”
何大清答道：“我以前就在咱们轧钢厂干过，给娄厂长做小灶。”
老张一愣，又抬头看了何大清一眼：“您就是何大清何师傅？”
何大清笑道：“你认识我？”
老张也笑了：“我不认识，但我听人提起过您，说您的手艺那是一绝。”
这些天轧钢可是把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大清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
老张又问了几句，把表格填好，然后问道：“何师傅，您还是负责小灶么？”
李怀德在旁边插嘴道：“不是，是食堂主任。”
这话一出，何大清愣住了，老张也愣住了。
人事科的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李怀德。
何大清最先回过神来，赶紧摆手道：“李副厂长，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就是个厨子，哪能当食堂主任啊？”
李怀德笑道：“何叔，我没弄错。”
“您的具体情况我都了解过了，以前在轧钢厂就是做小灶的，对咱们厂的后厨也算知根知底。”
“那个管虎被开了之后，食堂主任的位子一直空着，我思来想去，也就您能胜任了。”
“我也是年后刚来轧钢厂，手里没什么人，何叔您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何大清有些犹豫，想拒绝，可又舍不得。
老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这何大清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李副厂长亲自来办入职不说，还直接把食堂主任的位子给他？
要知道食堂主任虽然级别不高，可那也是个肥差啊！
如今不少人盯着这个位子，结果李副厂长一句话，就给了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头！？
李怀德见何大清还在犹豫，笑道：“何叔，您就别推辞了！”
何大清有些忐忑道：“李副厂长，我这……”
李怀德打断他：“何叔，您要是不答应，那我可就真抓瞎了，上哪找合适的人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大清再推辞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行，那…那我就试试。”
李怀德大喜，一拍桌子：“这就对了嘛！”
他转头看向老张：“老张，手续赶紧办，别让何叔等急了。”
老张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手续办好了。
他把一张工作证递给何大清，笑道：“何主任，欢迎您加入轧钢厂！”
何大清接过工作证，看着上面“食堂主任”四个字，心里一阵恍惚。
这就……当上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