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金色雨还在飘，欢呼声浪像是要把场馆穹顶掀翻。DWG五个小伙子扛着银龙杯，脸上全是汗和泪，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记者长枪短炮围着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没停过。
林枫站在稍暗一点的舞台边缘，西装外套敞着，领带也松了半截。他看着那群年轻人闹，嘴角挂着点笑意，没着急凑过去。视网膜前，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还在跳，一行行小字刷刷过去——
【S15全球总决赛冠军任务：已完成】
【王朝建立度：100%（历史首个双冠+MSI连冠达成）】
【传奇教练成就解锁：「战术之神」「心理掌控者」「王朝奠基人」】
【历史影响力评级：SSS】
他随手把界面划拉开，没细看。这时候，有个穿着大会工作证件的短发女导播快步过来，英文说得又快又客气：“Lin Feng coach, congratulations! We have a special solo interview set up backstage for you, global broadcast, if you have a moment?”
林枫听懂意思，点点头：“Sure.”
跟着导播穿过喧闹的舞台侧翼，走进一条临时搭的采访通道。尽头是个不大的采访间，背景板是总决赛LOGO，两台摄像机对着，灯光打得很亮。一位英文流的主持人已经在等着，见他进来就笑：“Welcome, champion coach.”
刚落座，耳机里传来翻译的同传。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很常规：“Lin Feng, leading DWG to back-to-back world titles and an MSI in between, creating what many call a true dynasty. What was the key to keeping this team at the peak under such pressure?”
林枫对着镜头，语气挺平实：“关键是人。这帮孩子天赋高，心气也够，肯吃苦。我的工作是帮他们把天赋兑现，把心态稳住。压力一直有，但我们学会把它当饭吃。”
“Game 5 was incredibly close. When Canyon fell and Baron was in jeopardy, what was going through your mind as a coach watching from behind?”
“说实话，脑子里就一件事：相信许秀。”林枫说到这儿，眼里有点光，“那波惩戒是他自己判断的，我没法沟通。但我知道他敢做，就说明他有把握。当教练久了，你得学会在关键时刻闭嘴，把舞台交给选手。”
主持人追问：“You mentioned trust. How do you build that level of trust with players like ShowMaker and Canyon?”
“陪他们输，再陪他们赢回来。”林枫说得简单，“一起熬过夜，一起复盘到天亮，一起被骂过也一起捧过杯。信任不是开会开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聊了几个赛场细节，主持人话锋一转：“There are rumors even before finals about your future. Many LPL fans are hoping to see you return. Any announcement tonight?”
林枫顿了下，像是早就想好，声音稳了下来：“嗯。合同条款之前就谈好了，夺冠后生效。下赛季，我会回LPL。”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弹幕估计要炸。但他没多说细节，只补了一句：“DWG的王朝交给他们自己继续，我想回去帮LPL再拿点成绩。”
系统界面在旁边轻轻闪了一下：
【生涯路径更新：LPL回归协议已激活】
【新任务链预告：赛区复兴（待发布）】
采访又问了几个战术问题，他都答得干脆。临结束前，主持人笑着问：“Last question, coach. This is a night of dreams coming true. Anything else you want to say to someone special out there?”
林枫沉默了两秒，忽然抬手示意暂停一下。
工作人员一愣。他摘下麦克风，站起身，朝采访间外走。导播在耳机里问要不要切画面，他没回，大步跨回主舞台边缘。
聚光灯还追着DWG队员，ShowMaker正抱着奖杯不撒手。林枫没去找他们，而是走到舞台最前面，手搭在栏杆上，目光往下扫。
前排观众席，一片蓝色应援海里，有个身影很显眼。黑色长发，浅色大衣，手里捏着个小应援牌，正仰头看他。
是裴珠泫。
她旁边经纪人还拉着她要往后躲镜头，但她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林枫朝她招手，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全场的镜头顺着他视线转过去，大屏幕上瞬间切出裴珠泫的脸。观众先是安静半秒，接着爆出一阵起哄和尖叫。
有工作人员赶紧递了个手持麦给林枫。他接过来，试了试音，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混着点电流声，却很稳。
“今天拿冠军，是工作上的梦想。”他对着麦说，眼睛只看着她，“但我还有个私人的愿望，想在这儿办了。”
下面尖叫声更响了。裴珠泫站在原地，手捂着嘴，耳朵通红。
林枫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小盒子。不是什么夸张包装，就是个简单的丝绒方盒。他单手打开，镜头特写给上去——里头躺着一枚素圈钻戒，不大，但切工很亮。
“Irene，”他没喊中文名，叫了她艺名，全世界都听得懂，“以前我说，等我拿到最有分量那个冠军，就跟你求个婚。今天奖杯在那儿，话也在这儿。”
他停了下，声音低了点，但更沉：“咱俩认识这么久，我忙着带队，你忙着跑行程，凑一块儿不容易。以后可能还忙，但我保证，去哪儿都把你计划进去。”
他把盒子举高一点，看着她：“裴珠泫，愿不愿意嫁给我？全球观众作证，赖不掉账的那种。”
全场炸了。DWG几个小子也不管奖杯了，全凑过来趴在栏杆上看热闹，Canyon起哄声最大。解说台上都笑疯了，翻译在同传里紧急翻这段。
裴珠泫眼泪掉下来，妆都有点花了。经纪人在旁边又慌又想笑，最后还是推了她一把。
她踩着高跟鞋，从护栏那儿被工作人员扶着上了舞台边沿。灯光全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她走到林枫面前，接过麦，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用韩语说：“你疯了啊……全球直播……”
林枫也笑：“就问你答不答应。”
她把麦往旁边一放，伸手抱住他脖子，用力点头。台下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闪光灯能把人晃瞎。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自动弹出来，不是任务，是一行烫金字：
【人生里程碑记录：全球总决赛舞台求婚（达成）】
【伴侣绑定：裴珠泫（Irene）】
【关联奖励：无。祝福：永久。】
林枫搂着她，抬头看了眼大屏幕，上面正放他俩拥抱的特写。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中文：“回国就领证。”
她红着眼睛瞪他，小声回：“你先想好怎么跟我公司解释吧。”
DWG五个队员全围上来，嘻嘻哈哈地喊“嫂子”“教练夫人”，ShowMaker还把奖杯往他俩中间塞。裴珠泫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林枫肩上，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袖子。
金色雨又开始下了，这次是专门为他们加的。镜头摇上去，整个场馆都在鼓掌，连隔壁赛区解说都在感叹这戏剧性的一幕。
林枫一手揽着她，一手举起戒指给她戴上。尺寸刚好，是她之前逛街时无意说过的大小。
“采访还没完呢，教练！”主持人在远处笑着喊。
“不采了，”林枫回头摆了摆手，“今晚不谈战术，只谈恋爱。”
裴珠泫掐了他胳膊一下，又舍不得用力。
后来保安围了一圈护着他们下台，记者还在追着问LPL去哪支队、婚礼啥时候办。林枫一概没答，只护着她往外走。
回到后台休息室，门一关，总算清净了点。裴珠泫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你吓死我了……”
“提前打过预防针了，”他笑，“上次冰岛MSI夺冠，我不是说过下次一定？”
她抬头瞪他，眼角还红着：“那是电话里说，谁知道你真敢在决赛直播上……”
“反正没退路了，”林枫低头亲她额头，“后悔也晚了。”
外面走廊全是脚步声和祝贺声，DWG队员们还在闹。系统界面又跳出来，显示【LPL三家俱乐部紧急联络请求】，他直接点了个全部静音。
今晚只属于冠军，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