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秦兰摸了摸自己那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秦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头已微微偏西,便笑道:“先去‘柯剂堂’把药材拿上,然后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啊?”
秦兰嘟起嘴,一脸的不情愿,“人家还没逛够呢。”
秦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再买马车都快装不下了!”
秦兰扭头看了一眼包间角落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锦盒、布袋。
又看了看爷爷那一脸“差不多了”的表情,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下次再来嗷~”
“好好好。”
秦耀哭笑不得地应下,招呼伙计结了账,一行人便直奔柯剂堂而去。
秦耀翻身上了烽蹄宝马,缰绳一带,马儿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马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秦耀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绸缎庄、药材铺、首饰店、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晃。
他想了想,又勒住马,朝身后的马车喊了一声:“老张,停一下。”
“好嘞!”
秦耀翻身下马,走进路边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店铺。
不一会儿,他便提着两大包东西走了出来。
秦兰探出头,好奇地问:“哥,你买的什么?”
“笔墨纸砚。”
秦耀把东西放进马车,“回去有用。”
秦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秦耀又骑上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零嘴的铺子时,他又停下来,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冰糖葫芦、桂花糕之类的吃食,塞进马车。
秦兰抱着那包糖炒栗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哥,你最好啦!”
秦耀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策马前行。
马车一路走,秦耀一路买。
包括但不限于各色染料,胭脂水粉,小饰品等等……
秦兰年纪还小,爷爷和秦耀都是大老爷们,按理说用不着这些。
可实际上,这些东西还真就是秦耀给自己买的——因为易容的时候能用到。
逛首饰店的时候,秦耀还特意了留意了一下,发现好几家店里都没有翡翠制品了。
少年不禁心头一动:“看来于家那帮家伙也的确是尽力了。
“我逛了四家规模不小的饰品店,其玉石制品,都寥寥无几。
“看来短时间内再想买玉石,就只能去别的郡城了。”
等秦耀一行来到城门口的时候,马车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秦兰挤在货物堆里,抱着那包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吃,却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这妮子甚至还喜滋滋的想着:“真希望包围我的好吃的再多些才好呢~”
“公子,出城了。”
老张甩了一鞭子,马车便驶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官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几辆马车擦身而过。
秦耀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哥,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城里租个院子住啊?”
秦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嚼着栗子,说话含含糊糊的,“城里多热闹啊,关键是想吃什么都有。”
虽说这妮子对金钱没有太深的认知,却也知道,以哥哥如今的资财,九阳郡里的宅院,他闭着眼睛随便租!
甚至再奢侈一点,闭着眼睛随便买,都不成问题。
秦兰当然不至于让秦耀在城里买个大院子,但租一个总成吧?
毕竟就像她说的,住在城里,想吃什么都方便。
“呶,哥,这是给你剥哒~”
秦兰手里攥着两颗刚剥好的栗肉,使劲儿把伸胳膊往秦耀的脸上伸。
“谢啦。”
秦耀一口接过妹妹递来的两颗板栗,边嚼边道:“我们不能住城里,因为太乱了。
“你没看见今天那些城防军东跑西窜的吗?
“之前在店里听人议论,于家刚出了事,凶手的身份又很敏感。
“以至于如今这城里,俨然就是一口烧开的锅,谁凑上去都容易被烫掉一层皮!”
“哦……”
秦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咱们还是回家属营地?”
“对,住营地。”
秦耀笑道,“家属营地里安全不说,还清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总有人登门造访。
“毕竟你哥我现在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
“住在攘外营的家属营地里,反倒能帮我杜绝许多不必要的应酬。”
“哦,那好叭~”
秦兰撇了撇嘴,“但哥你能不能答应我,等好吃的快吃完了,咱就再进城?”
“没问题!绝对满足你的胃口。”
“嘻嘻,哥最好了!”
得到秦耀的保证后,这丫头才一脸满足的把小脑袋缩回马车里,继续剥起栗子来。
秦大山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听着孙儿和孙女的对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他对秦耀的决定很满意。
城里的确太乱了。
于家刚被灭门,嫌疑人是城主,整个九阳郡现在就是一团乱麻。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猜到了真正的“凶手”是谁!
倘若这时候,他们一家子搬进九阳城内,那不纯纯自找麻烦吗?
还是住在家属营地里好,清净,安全。
而且就像秦耀说的,营地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担心被人窥视。
秦大山瞥了一眼堆在脚旁的成堆的药材,心里暖洋洋的。
这是孙儿专门给他买的,用来泡药浴、冲击血窍境的。
“这小子,有心了……”
马车一路不急不缓的行进,两刻钟后,便到了攘外营的营地门口。
营门口的哨兵看见秦耀,赶紧推开栅栏,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秦公子回来了?快请进!”
秦耀点头致意,策马走进营地。
马车跟在后面,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营地里,不少士卒正在操练、搬运物资、修补器械。
看见秦耀骑着那匹神骏的烽蹄宝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快看,秦公子回来了!”
“嚯,看这马车车辙印,真够深的啊!”
“是啊,也不知这里面装的什么?如此压秤。”
“秦公子肯定是去城里大肆采购了,公子可不差钱儿!”
“是啊,就算公子不曾用战功换银子,他此前率领‘利刃小队’杀败一批又一批的金霜蛮子缴获的战利品,都卖了十多万两银子嘞!”
“啧啧啧,真豪啊!”
“我要有秦公子十分之一的资财,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周遭或大或小、或藏或露,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秦耀始终面如平湖。
事实上,除去今天花出去的大把银钱,这少年手里,仍握着总额三百一十二万两银票!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院门口。
秦大山掀开帘子,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秦兰也跟着钻出来,手里还抱着那包没吃完的糖炒栗子。
车夫老张刚要帮忙搬东西,却被秦耀摆手制止了,微笑着道:“我们自己来就行。
“你驾车辛苦,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
“深冬夜冷,这点碎银你拿去喝口酒,暖暖身子。”
“不不不,这如何使得……”
“我说使得就使得,快拿着!”
“这……多谢公子。”
“行了,去吧。”
“是!”
老张千恩万谢地走了。
不多时,一箱一箱的药材,一包一包的衣料,一盒一盒的首饰,还有那些零嘴、文房四宝……
堆了满满一屋子!
秦兰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咱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你以为呢?”
秦耀笑道,“光药材就花了快十万两。”
“十、十万两?!”
秦兰的舌头都打结了,“天呐,那得买多少好吃的呀?”
“你就知道吃!”
秦大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药材是修炼用的。”
“哦……”
秦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秦耀关上门,转身看着堆满屋子的东西,深吸一口气。
“爷爷,您先歇会儿,我去准备药浴所用之物。”
“好。”
秦大山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难抑的兴奋之色。
自从丹田重伤破败至今,他已经太多年不曾通过泡过药浴来炼筋骨、强体魄了……
那种怀念的感觉,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