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秦耀撇了撇嘴。
夜色如墨。
吃过晚饭后,这少年帮爷爷配好药浴后,便一如既往的拿起了刻刀和石头。
秦耀一边照看浴桶下头的火候,一边从手边拿起一块青石和刻刀,准备利用这一小会儿的闲暇,再肝一波「雕刻」的熟练度。
桶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呛得秦兰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鼻子皱成一团。
“哥,这味道好苦啊,爷爷每天泡在这个里面,不难受吗?”
“难受也得忍。”
秦耀头也不抬,刻刀在石头上划过,发出“咔咔”的细响,“想变强,哪有不吃苦的?”
“哦……”
秦兰嘟了嘟嘴,又把脑袋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药浴可太受罪了!
“如果我以后修炼的话,一定要找个吃东西吃着吃着就变强的路子才行。”
木桶里,秦大山闭目端坐,药汤漫过胸口,他的呼吸绵长而沉稳,每一次吐纳,胸口的起伏都像风箱在拉动。
一连九天的药浴加食补,老爷子的气色早已今非昔比。
脸上的皱纹淡了不少,皮肤也透着健康的红润。
原本花白的头发,鬓角处甚至长出了几根黑色的发丝,像是枯木上冒出的新芽。
“嗤——”
秦大山深吸一口气,药汤表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秦耀的耳朵微微一动,手上的刻刀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木桶的方向。
只因他发现,爷爷呼吸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平稳的、绵长的吐纳,而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急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酝酿,随时要冲破桎梏一般!
“嗯?”
秦耀目光一凝,放下刻刀和石头,站起身走到木桶旁边。
异景当前,他必须为爷爷护法。
此刻,秦大山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在皮下游走。
他的嘴唇紧闭,牙关紧咬,腮帮子鼓得像两块石头。
药汤的颜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那些深褐色的药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顺着秦大山的毛孔,往他的身体里钻。
“这是?!”
秦耀的瞳孔微微一缩。
药力吸收的速度陡然加快——这绝非正常的药浴反应,而是突破的前兆!
“哥,爷爷他不要紧吧?”
秦兰一脸紧张的问。
“嘘,别出声。”
秦耀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
秦兰吓得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木桶里的爷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嗤、嗤嗤……”
药汤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像是煮开的水,可灶台里的火早已经熄了。
秦大山的身体,从额头到下颚,从臂膀到指尖,从脖颈到胸腹,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的抖动。
他的皮肤表面,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小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游走,一条接着一条,一根连着一根……
秦耀明白,这多半是药力转化、吸收成内力后,在体内奔涌、冲撞、寻找出路的景象!
秦耀的眉头越皱越深,紧紧盯着爷爷的脸,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生怕爷爷年事已高的经脉,承受不住陡然飙升的内力的冲击而受伤。
某一时刻——“嗡~”
秦大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与此同时,药汤表面的涟漪骤然静止,空气中的药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下一刹——“嘭!”
一声闷响自秦大山的体内传来,药汤轰然炸开,水花四溅。
秦兰吓得“啊”了一声,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担惊受怕的看着木桶的方向。
很快,秦大山的身体不再颤抖,皮肤表面的凸起也渐渐平复。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一点点的褪去。
“呼——”
老爷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两道精光从眼底迸射而出,在昏暗的屋子里一闪而逝,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至此,秦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有过血窍境突破经验的秦耀,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恭喜爷爷突破至血窍境!”
“这……我……”
秦大山似是不敢置信,慢慢的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猛地一握——“嘭!”
空气在他掌心炸开,发出一声脆响。
他盯着手背,仔细的瞧,便瞧见一层微弱的内力光晕,手背上忽明忽暗、徐徐流转。
这,正是血窍境武者特有的标志!
“耀儿,老夫、老夫真的突破到血窍境了?!”
老爷子瞪着一双大眼,轻语喃喃。
“是啊,您突破了,千真万确!”
秦耀笑着说完,还不忘从一旁拿起毛巾,递了过去。
秦大山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把,眼中爆射出精芒:“真没想到,老夫丹田残破后,竟还有突破到‘血窍境’的一天!”
这时,见爷爷安然无恙的秦兰,也彻底放下心来,故意逗弄道:“嘘嘘嘘,爷爷,您别激动啊!
“您之前怎么教兰儿的来着?嗯……反正意思就是墙壁后面藏了好多只耳朵呢!可不敢太大声说话!”
“是隔墙有耳吧?”
秦大山哭笑不得的翻了个白眼。
而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呼~的确,是老夫失态了。
“主要是太高兴了!
“这一连泡了九天的药浴,又天天吃那些大补的药膳和玄兽肉餐,银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
“总算是……没浪费!”
“您这话说的,药膳和玄兽肉餐孙儿我也没少吃嘞!”
秦耀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爷子倒了杯茶,好奇问道:“爷爷,您冲开了几个窍穴?”
秦大山一愣,“只有一个啊,怎么这么问?”
“哦,血窍境一层的确对应的就是第一个‘主穴’。”
秦耀一五一十的道:“往后,每多开一个窍穴,武修境界就拔高一层。
“可据我所知,血窍境除了明面上的‘主穴’外,还藏着九道隐藏的窍穴,是为‘隐窍’。”
“隐窍?”
秦大山愣住了,“那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血窍境’时期的武者,体内暗蕴九道隐秘的穴道,被称为‘隐窍’。
“每开通一个隐窍,内力便可提升三到五成。
“等九大隐窍全部开启,比同境界的武者强出好几倍!”
“什么?!”
秦大山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老夫活了六十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知道隐窍存在的人,本就极少,我也是从‘梦’里得知的。”
秦耀压低声音道,“而且就算知道了,想把隐窍冲开,也难如登天。
“首先,你得能精准地找到隐窍的位置。
“其次,冲开隐窍所需的功夫,是冲开主穴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而且还得配合针灸之法,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伤及经脉,前功尽弃。”
秦大山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难怪老夫从未听说过……常人根本做不到啊!”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秦耀,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耀儿,那你……”
秦耀知道爷爷想问什么,点了点头道:“我的确冲开了隐窍,但都是梦里那位帮我的。
“具体怎么操作,孙儿是一概不知。”
某种程度上讲,秦耀也不算撒谎。
毕竟他的“隐窍”,是靠着「肝帝系统」之力,靠着N部一流功法,一路肝上去的。
“孙儿能做的,就是告诉您那些‘隐窍’的位置。”
秦耀爱莫能助的道,“至于其他的,就只能靠您自己慢慢摸索了。”
“成!”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能获知‘隐窍’的具体方位,于我而言,已经是走上一条捷径了。”
秦耀果断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画图。
他先是画了一个人体的轮廓图,然后在上面标出九大主穴的位置,再然后在主穴的旁边,用红笔标出九个隐窍的所在。
然后拿着图纸,给老爷子“现场教学”。
秦大山听的极为认真,把每一个字都记进心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接触到这等高深的修炼之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家孙儿。
“对了爷爷,您刚突破,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血窍境的力量,先休息两天,等身体彻底稳定了,再慢慢琢磨。”
“成,都听你的!”
秦大山点了点头,把图纸贴在胸口,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咦?耀儿你不休息一会儿?”
秦耀摇了摇头,“您突破了我高兴,左右也是兴奋的睡不着,干脆再多雕些石雕,等困了再睡。”
“你这孩子……别熬太晚!”
秦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儿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便由了他去。
“咔、咔、咔——”
很快,刻刀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
少年暗下决心:“今晚说什么都要把「雕刻」肝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