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列侯,假黄钺。
可巡狩天下。
这确实是有代行人皇权柄之意。
但这种代行,代的是王朝权柄,如果金鼎之力也能通过“黄钺”代执,京城局势根本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可是……
可面前这个能布下四相阵的白衣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应该是道一宗的出身吗?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你怎么能够动用金鼎之力?”
“金鼎真被他给引动了……”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我主祂们牵制着人皇,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金鼎……”
神使们见到高举黄钺引动金鼎的白衣男子,那表情就跟大白天里见到了鬼一样,他们神情惊骇,顶着金鼎的压力愕然开口,说出了满腹的绝望与不解。
但没人回应他们。
徐年握住斧柄的右手,稍微弯曲,然后振臂一举,只见金鼎内的金光便呼应着徐年的动作,冲出了气运金殿,直冲云霄。
震惊的不止是跪在金鼎前的神使们,还有刚回到大殿里排兵布阵的苍太尉等一众朝廷大臣们也看到了这一束金光。
金光从气运金殿阿里冲出来,在抵达京城上空之后,呈伞状散开。
乍一看便像是金殿里生长出了一棵金色的通天树。
通天金树洒落出如同星火般的金光,这些金光如雨一样,落向了被战火焚烧的京城当中。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气运金殿里的金光……这是金鼎之力!这是我人族气运的庇护京城啊!”
“难道是陛下解决了那些神明,已经醒过来了?”
“陛下已经醒了?太好了,京城有救了,朝廷有救了,天下社稷有救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一片欢腾,毕竟这些大臣们认得出来这从气运金殿里直射天际的金光到底是什么。
能够动用金鼎之力,除了陛下还能有谁呢?
陛下复苏,便意味着那些神明已经败了,诸侯反贼没有了神明相助,朝廷一方却迎来了主心骨。
此消彼长,胜负将分!
但是苍太尉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他眺望着盛放在京城上空的通天金树,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不是陛下。”
站在他旁边的丞相愣了一下,说道:“不是陛下还能是谁?难道是……天勇侯?”
天勇侯刚刚才押着神使们去了气运金殿,如今气运金殿里有什么变化,除了陛下之外,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天勇侯了。
苍太尉其实也怀疑是天勇侯。
只是这等奇事从古未有,他自己也不敢妄下定论。
反正这求证也不难。
“我不知道,但……或许我们可以气运金殿里看看?”
在苍太尉的一番话下,刚从大殿跑宫墙,中途又折返回来的大臣们,连忙又跑向了气运金殿。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节风范了,都是一窝蜂的一路小跑。
一些平日里的辛苦都来自伏案的文官们,抵达金殿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金殿内。
香火袅袅,金光熠熠。
那些不久前还在京城大开杀戒,不知杀了多少朝廷守军的神使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在地上。
这些不可一世的神使前方。
是璀璨生辉的金鼎。
也有一道独立于世的白衣身影。
那些代表着金鼎之力的金光,不仅冲出了金鼎,还缭绕在那道白衣身影的身上,其手中的黄钺亦发出了金光与金鼎辉映。
“天勇侯!”
“真的是天勇侯……”
“天勇侯竟然能够引动金鼎?!”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莫非天勇侯是人皇陛下养在民间的私生子?”
“荒谬!金鼎认的是人皇之位,又不是血脉……”
徐年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这些大臣们的疑惑与惊奇,他缓缓的转过身,浑身沐浴在气运金光中,为他的淡然添上了一份不容抗拒的威严。
“诸位大人,如今有金鼎之力相助,你们可有把握夺回京城?”
苍太尉心中其实有很多疑惑。
最重要的一点。
天勇侯究竟是为何能够引动金鼎之力?
但是苍太尉想到了陛下有违常理的给这位初入朝堂的乡野志士封列侯赐黄钺。
莫非眼前这一幕,其实都在陛下的预见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