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衣大发慈悲松开黎南霜的手,好听的嗓音低低道:“娇娇为何要饶命,可是做错了事?“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含着几分促狭,像是一只戏弄猎物的狐狸,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还要欣赏对方挣扎的模样。
  “我错了……“黎南霜自暴自弃般将头埋进许青衣的胸膛,鼻尖抵着他衣襟上绣着的云纹,那清苦的药香萦绕在呼吸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弹幕:娇娇这认错的姿态,心疼又好笑】
  【弹幕:许青衣的胸膛,我也想埋,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哦?错在哪儿?“许青衣一点也不想放过她,坚持道。
  他的手指插入她如瀑的青丝间,轻轻梳理着,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黎南霜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被她蹭乱的衣襟里传出来:“称呼……称呼错了。“
  “该叫夫君。“
  许青衣闻言立刻松开了搂住她腰肢的手,握住她的手笑。
  他牵着她往床榻边走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其实娇娇也没叫错呢,表兄就是夫君,夫君就是表兄。“
  【弹幕:许青衣:我就这么给自己升了个级】
  【弹幕:至此确信无疑,黎宝这是上了贼船了!】
  黎南霜不想再跟许青衣因为称呼的事纠缠不清,她推脱要睡觉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刻意的疲惫:“夫君……娇娇困了,想歇息了。“
  许青衣仍旧坚持要陪着黎南霜入睡。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声音温润得像是在哄骗孩童:“娇娇睡便是,夫君守着。“
  黎南霜无法,一时不太敢拒绝他。
  她抬眼觑他神色,只见那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专注,唇角虽噙着笑,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推说要先洗漱,指望许青衣会因此退却。
  她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娇娇……娇娇还未洗漱,身上脏污,不敢污了夫君的床榻。“
  没想到许青衣只是笑着说他等她洗漱好。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愉悦:“无妨,夫君等着娇娇。“
  【弹幕:许青衣你脸皮厚度超标了!!】
  【弹幕:这都能等,我也是服了!】
  【弹幕:黎宝: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黎南霜磨磨蹭蹭走进更衣间,脚步放得极慢,像是在拖延某种既定的命运。
  她伸手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却没想到一进去雾气朦胧。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某种清苦的药香,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呆在原地,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许青衣从她身后来,伸手按上她的肩头。
  那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来灼人的温度。
  黎南霜惊愕回头看他,只见温润笑意。
  他垂眸望着她,眼尾微微上扬,浅琥珀色的眼瞳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一汪被热气蒸腾得朦胧的湖水。
  【弹幕:这手搭得,我直接一个尖叫!】
  【弹幕:娇娇回头这个角度,许青衣心动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心动,反正我是心动了!】
  【弹幕:雾气朦胧,氛围感已经拉满了!】
  许青衣一击手,清脆的掌声在雾气中回荡。
  立时有一行小丫鬟鱼贯而入,脚步轻盈得像是在飘,手里分别捧着黎南霜洗漱即将要用到的各类器物。
  铜镜、梳篦、香膏、巾帕,样样精致。
  领头的小丫鬟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向黎南霜。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眉眼清秀,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疏离。
  “顾小姐,这是家主特意为你引了后山的温泉水修的汤池,顾小姐每日泡上一时半刻,体寒之症可缓解许多,更有其他数不清的好处。“
  【弹幕:特意引的温泉水,许青衣你藏了多少惊喜】
  【弹幕:体寒之症都记得,真的很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了……唉他真的我哭死……】
  【弹幕:丫鬟这个笑,训练有素啊】
  黎南霜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那方被热气蒸腾得若隐若现的汤池,池壁由白玉砌成,边缘雕着疏疏落落的莲花,池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她想起她确实在百花宴上提过一句手脚冰凉,没想到许青衣不仅知道,甚至记到了现在。
  许青衣见她惊讶的样子,心下柔软异常。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娇娇喜欢吗?“
  【弹幕:喜欢吗?当然喜欢!我替黎宝答了,喜欢喜欢超级喜欢!】
  【弹幕:顶着这么一张帅脸问这么温柔的问题,这谁顶得住啊!!】
  【弹幕:许青衣:我有钱,我任性,我宠妻,不服来战呵呵。】
  可以泡温泉自然是好的,可黎南霜没想到许青衣下一秒就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直接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骨血。
  “娇娇喜欢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叹息。
  黎南霜哪里回答得出来。
  她现在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任由许青衣抱着,连指尖都泛着冰凉。
  她能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后背,那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可挣脱的归属。
  她语气惊疑不定,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飘零的落叶:“表……夫……家主,求求您……“
  一个称呼被她在舌尖滚了好几次,从“表兄“到“夫君“再到“家主“,每一个都烫得她舌尖发麻。
  哀求的声音几不可闻,尾音还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消散在氤氲的雾气里。
  【弹幕:这称呼变得,我直接笑死!】
  【弹幕:家主都出来了,黎宝你是真怕了。】
  【弹幕:我斗胆猜许大人心里是这么想的:娇娇全部再叫一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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