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都市小说 > 分手后,傅总才知情根深种 > 第702章 和解
第三站是阮妍双的住所。
  黎南霜不知道顾安为什么要带她去那儿。
  她现在并不想接触任何和过去有关的人事物。
  但顾安坚持如此,说是做一个告别。
  门铃响起,阮妍双开门,看见黎南霜时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她们进来。
  “云家的资产清算需要一段时间,”顾安坐在沙发上,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在那之前,阮小姐可以住在这里,当然,”他看向黎南霜,眼底的温柔像是一汪化不开的蜜糖,“阮小姐也可以暂时陪在南霜身边,如果她愿意的话。”
  黎南霜讶异于顾安会说出这样的提议。
  她现在对阮妍双大概没有恨,但也绝没有友好到可以随意相处的程度。
  她看着阮妍双,看着这个曾经将她推下悬崖又在关键时刻救下她的女人,忽然觉得所有的恩怨都变得模糊。
  她们都是受害者,都是幸存者,都在这疯狂的世界里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
  “可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风中飘零,“阮小姐可以和我一起。”
  阮妍双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不恨我?”
  “恨过,”黎南霜坦然道,“但现在……”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的灯火,那些霓虹在夜色里闪烁,像是一个个虚假的星辰,“现在我只觉得累,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很累,而恨一个人,太累了。”
  顾安轻笑着,“那么暂时就这样定了,阮小姐,我忙的这段时间南霜就拜托你照顾,好了……”
  “我们回家。“
  黎南霜认为顾安是可以依靠的人。
  她放心和他生活在一起,接受他的照顾。
  顾安在H市郊外的半山购置了一栋别墅,四面环山,隐私极佳。
  别墅的设计简约现代,落地窗外是整片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一首不知疲倦的挽歌。
  她的房间在二楼,朝南,阳光可以洒满整个床榻。
  顾安为她准备了全新的画具,最顶级的油画颜料,手工制作的画布,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大型画室。
  他知道她喜欢画画,知道这是她在这疯狂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不用急着创作,”他将一杯热可可放在画室的门边,那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先养好身体。”
  黎南霜没有回答。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竹林,想起游戏里那个被许青衣精心布置的厢房,想起那满室的艳红和呛人的安神香。
  这里的阳光很好,空气很好,一切都很好,可她却始终无法放松下来。
  阮妍双搬来的第一晚,两人在露台上喝酒。
  那是顾安收藏多年的红酒,入口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
  “你不怕他?”阮妍双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黎南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怕什么?”
  “怕顾安,”阮妍双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盛着一潭深不见底的复杂,“怕他和其他男人一样,你在游戏里发生的事我都看过了,你难道不怕这栋别墅……”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楼下某个亮着灯的房间,“也是一座金丝笼?”
  黎南霜没有回答。
  她想起顾安拒绝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她问他到底穿成了游戏里的哪个角色。
  她问起时,他只是笑着转移话题,说“过去的事不重要”,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可她分明在他眼底看见了闪躲,看见了某种不愿被触及的禁忌。
  “我不知道,”她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风中飘零,“但我没有选择。”
  阮妍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解脱:“我们都没有选择,我从被云家选中的那一刻起,从被卷进这场博弈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了选择。”
  两人沉默地喝酒,直到月光西斜。
  那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没有敌意,没有伪装,只有两个被命运碾碎的人在夜色里交换着彼此的疲惫。
  和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起初黎南霜无法忘记被推下悬崖时的绝望。
  她会在半夜惊醒,梦见阮妍双站在悬崖边,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被风吹得扭曲,伸手将她推入深渊。
  她会尖叫着坐起身,浑身冷汗,直到顾安推门进来,将她揽入怀里,用那温润的嗓音一遍遍安抚:“没事了,南霜,没事了。”
  阮妍双听见她的尖叫,会在第二天早晨默默地为她准备一杯热牛奶。
  那动作像是在道歉,却不曾说一个字。
  她知道语言在此刻是苍白的,知道任何解释都无法抹去那个悬崖边的记忆。
  改变发生在某个雨夜。
  黎南霜在画室里创作到深夜,一幅以竹林为主题的画作,笔触里带着她无法言说的郁结。
  阮妍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那是顾安教她的配方,加了少许肉桂粉,是黎南霜喜欢的味道。
  “我学过画画,”阮妍双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在云家,这是名媛的必修课。”
  她将杯子放在门边,走到画布前,目光落在那些凌乱的笔触上:“这些竹子……在哭。”
  黎南霜怔住。
  她看着自己的画作,看着那些她以为只是发泄的情绪,忽然发现阮妍双说得对。
  那些竹子在风雨里倾斜,像是在哭泣,像是在挣扎,像是在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
  “云老爷子让我学过心理分析,”阮妍双解释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通过画作判断一个人的状态,是他教我的,他说……这样更容易控制别人。”
  黎南霜攥紧了画笔,她听见阮妍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说。
  “我很可悲,不是吗?”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