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太阳快要落山。
宇文昀彻底坐不住了,沉着脸站了起来,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甚至府上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宇文昀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尚书府。
“老爷!”管家匆匆忙忙的来此欲要汇报,却被身后之人推开。
沈州正要训斥,转头便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眸子,他的心瞬间跌到了低谷。
他怎么来了?
“王爷今日怎么想着有空来尚书府?”
宇文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直径走向沈泠月。
正在喝茶水的沈泠月缓慢起身,欠了欠身子,却被宇文昀轻轻握住手。
“本王的王妃迟迟不归,本王就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宇文昀回答的干脆,但好像画中又带着一丝苛责。
沈州的脸色僵了僵,孟娴这时候又出面当好人。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老爷就是许久未见阿月,思念的紧,就想着让阿月留下来。”
“是吧,老爷?”孟娴害羞的扯了扯沈州的衣袖。
事到如今,沈州也不敢反驳,附和的点点头。
沈泠月心中冷笑,这人倒是挺会撒谎,明明方才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宇文昀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月牙的脸上。
月牙来之前脸还是好好的,这会儿肿的不像样子,显然是受了什么屈辱。
宇文昀一眼就看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个事儿,他的拳头紧绷,浑身冒着寒气。
他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将视线落在沈泠月身上,想要看看沈泠月作何反应。
他心里早已计划好了,但凡只要沈泠月将实情告知,哪怕是与沈州撕破脸皮也无妨。
奈何沈泠月闷声不语,倒使得宇文昀烦躁又多了些许。
月牙也感受到了这气氛的诡异,她的眼珠子微微一转,便想到了一个主意,面露担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泠月。
随后用最为细微的声音轻声吐槽。
“王妃方才身子有所不适,只是碍于沈大人并没有开口,如今…”
月牙的话没说完,而身侧的沈泠月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故意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仅仅片刻的功夫,便一头栽倒了月牙的怀里。
月牙的小身板哪里顶得住,身形摇晃,险些把人弄倒在地上。
幸好宇文昀一只手将其捞进了自己怀中,沉着一张脸,把人抱了起来。
刚才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这…这孩子也真是的,若是有什么不适,为何不与我讲。”
“憋着又是做什么。”
沈州生怕会被王爷责备,当即便甩锅,将所有的责任甩到沈泠月的身上。
宇文昀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拳头咯吱作响。
“沈大人!连你女儿是否有所不适都察觉不出来,看来你可真是老眼昏花。”
“实在不行就早早的告老还乡吧。”
宇文昀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就把眼前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沈州内心满是怨恨又不甘,但是又不敢将自己的情绪抒发出来,也只能憋在心中。
“沈大人,若是本王的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沈大人就做好告老还乡的准备。”
沈州瞳孔震慑,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双腿发软的险些跌倒在地上。
“老爷!”孟娴瞧着眼前这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上前搀扶。
而沈州却强硬的凭借自身能力硬生生的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浅浅的挪动了几步跌坐在凳子上。
他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还懂得看人眼色行事。”
沈州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但他心里肯定的一点是沈泠月必定知道孟姜的下落。
只是不愿意告知自己罢了。
“既然这个小贱人不愿意透露,那也只能另想办法探探口风了。”
沈泠月紧闭着双眸,静静的靠在宇文昀的怀中。
直到听到外面的声响,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出了尚书府。
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黑着脸的宇文昀。
想到此处会有人走来走去,轻轻的在她怀中挣扎,“王爷,放妾身下来,妾身可以自己走。”
宇文昀突然停下了步子,只是轻轻的将人在怀中掂了掂。
沈泠月着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着宇文昀的臂膀。
宇文昀看着她如此反应,甚是满意的勾唇一笑,“别动,身后可有尚书府的人正盯着。”
沈泠月的身子微僵,大气都不敢喘,她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只是自己真的不想要再去面对沈州,也只好乖乖的缩在宇文昀的怀中。
宇文昀看着对方乖巧的模样,心间暖暖。
皇宫内。
宇文傅苏醒,看着躺在怀里的人,眉头紧拧。
在外人看来,沈知微的确知书达理,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可他心中依然有那么一丝不甘心,他想要沈泠月。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睡梦中的沈知微,并没有将其吵醒,而是独自一个人起身,直接去了书房。
同时让自己的手下叫来了庆国公,两人在书房内商量着事宜。
庆国公火急火燎赶赴宫中,两人相约在书房。
“殿下,这么晚让老臣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庆国公看着眼前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宇文傅抬眸死死的盯着庆国公,“想想办法,赶紧给宇文昀纳妾。”
庆国公愣了几秒,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之前他也有提及过此事,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宇文昀非常的排斥。
若这次再提起,恐怕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会闹得更僵。
“这事儿恐怕有些困难。”
宇文傅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庆国公的意思是?”
“不行?”
宇文傅单手撑在了桌面上,身子前倾,挑了挑眉,提出了质疑。
在庆国公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跟着漏了一拍。
他们两人可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不同意这件事,庆国公都能想象得出来,宇文傅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寻常的法子的确不行,就是殿下能想一个不得不让他接受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