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的手下查到了那些百姓的下落,趁着宇文昀还没回来之时,特意从粮库里面拉了一小部分的粮仓出来。
经历了劫后余生,百姓早已没有了其他的精力,狼狈不堪的靠在一旁喘着气。
直到他们听到动静,放眼望去,才发现居然是粮食。
“开仓放粮了?”
众人万般惊愕,只因为他们早已经摸清楚了李大人的铁公鸡。
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能如此慷慨。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吃上粮食了。”
众人正当着喜悦之时,却已经有人查出了端倪。
护送粮食的手下当着众人的面说明这些粮食是宇文昀带着人亲自送过来的赈灾粮。
随后把这些粮食交给宇文昀的手下人。
宇文昀的手下压根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是立马利索的架起了锅,给众人熬粥分发。
可当这些米倒出来之时,却发现这是粟米,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的沙石。
这一幕让人纷纷愣住。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米中为何还掺杂着沙石。”
“快看看其他的!”
眼前的这些人慌作了一团,追风把刚才的那位女子给安排到破庙内。
让人好生的看着。
而正准备出去时,却发现有几个人神色难堪,他赶忙上前追问。
才发现这些粮食居然都是一些沙石。
“怎么会这样?其他的那些米呢?全都拆出来看看。”
追风赶紧吩咐道,其他人也不敢怠慢,赶紧将这些粮食全都拿出来。
没想到每一个袋子里面的米都是如此。
“这可怎么办?如今已有不少的人得到消息,能够吃上粮食,全都在此等候了。”
“这粮食要是分发出去,恐怕…恐怕对王爷的名声不保。”
追风拧紧了眉,心里似乎也揣摩出一些名堂。
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你们想办法先将此事瞒住,等王爷回来了之后再做定夺。”
不等眼前人回话,追风已经迈着步子离去。
只剩下眼前的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因为迟迟等不到粮食发放,本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人,脾气也跟着暴躁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到现在还不赶紧发粮?”
“就是啊,那么多的粮食,怎么说大家都能够吃上一顿饱的了。”
手下人没办法,只好上前敷衍几句,让大家耐心等待。
可人群中已然有人发现了异常。
“该不会是想要私藏粮食吧?”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不少人,百姓蜂拥而上。
看到他们这些人把所有的粮食带全都打开,但是袋子里面的粮食全都是掺杂着沙石的粟米。
这让众人怒不可遏。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们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如今还要拿这些个沙石来糊弄吗?”
纵使手下人解释,可这些百姓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当即就冲上去要扭打。
“你们快住手!我想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不如咱们再等一等,等王爷来了之后,让王爷给个交代。”
也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同时还扯开了快要打到一起的两拨人。
众人听着也有道理,就让眼前的男的代替他们百姓去向王爷讨个公道。
而对于男人而言,正中下怀!
他爽快地答应了此事。
直到晚些时候,宇文昀这才回来,因为救人的女子时不小心被树蹭伤,所以手臂上有一道划痕。
但为了救助其他的百姓,宇文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处理,而是浸泡在脏乱的洪水中,救了好多百姓。
“王爷,您受伤了!属下赶紧去找大夫过来。”
追影看到他受伤的手臂仍然在流血,立马拧着眉嚷嚷着要去请大夫,可是被宇文昀拦下。
“如今这沉重的状况,哪里还有大夫?若是去隔壁的城,恐怕还得有一两日。”
“这些百姓可有安顿妥当?”
追影就这么被宇文昀数落了几句,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些不甘。
他偷偷的叫了一个人快马加鞭去附近的城找一位大夫过来医治。
同时汇报这些百姓的情况。
“一小部分就出来了,应该还有一部分困在洪水中,属下已经派人过去竭尽所能营救。”
“幸存的百姓都在此处安顿着。只是…”
手下人汇报着,突然之间卡顿了。
宇文昀冷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眼前的人着实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把事情交代。
“你说什么?李大人派人送过来的那些粮食里面掺杂了沙石?”
宇文昀震惊又愤怒,着实没想到这个人胆子居然如此之大。
但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宇文昀所致。
“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吧,他们这些人都以为是您故意这么做的。依属下看,分明就是这个李大人故意为之。”
宇文昀的拳头紧绷,稍稍用力的同时,手臂上的伤口又在冒血。
追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疼万分,还是劝说包扎一下。
对应给宇文昀在寺庙里的柴房中找了一个屋子安顿。
刚给宇文昀简单的包扎了伤口,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警惕的抬头看过去,入眼看到的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而身后则是跟着一个懦弱的女子。
只是这个女子有几分熟悉。
“有何事?”
追影警惕的质问,眼前的男子率先拱了拱手,先做了自我介绍。
“在下李德富,是百姓让在下来此与王爷商量一些事情。”
追影狐疑的看了对方一眼,又转头看了身边的宇文昀。
得到了宇文昀同意之后,这才让眼前两个人进来。
李德富先是规矩的向宇文昀行礼,随后道明自己来此处的真正目的。
最后他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在下认为那些粮食应当不是王爷所致,可关键如今的事情已经闹大必须得找个法子将其压下。”
“否则难以服众。”
宇文昀听着对方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很好奇,一个平平无奇的百姓居然能说出这种大道理,而且还能如此冷静。
他心中对于眼前人的身份有所怀疑。
“那你可有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