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察觉出来宇文昀的情况不对劲,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悄悄的把大夫弄走。
大夫给了药方,追风让手底下的人跟着一同去取药。
而他则是来到了房间内,看着宇文昀欲言又止。
他也没想到只是自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王爷…”
追风犹豫了良久开口,却被眼前的人打断。
“今日之事不可外说。”
宇文昀眉头紧锁,懊悔不已,他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才会如此。
可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不想此事闹得节外生枝,他想着等冷静过后再找那女子好好的聊一聊。
“是!”
追风点头离去,不过这一次他守在了门口处,不让任何人靠近。
李婉为了献殷勤,特意守着宇文昀的手下拿药回来,她主动上前把药接了过来。
“这是给王爷吃的药吧?交给我吧,你们都有忙的事情,熬药特别费时辰,就交给我吧。”
侍卫也没有多想,直接把手中刚刚提回来的药转交给了李婉。
李婉抱着手里的药,心中一阵窃喜。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所以这一次李婉打的就是心理战术,掏心掏肺的对王爷好,但对于今晚的事情,她只字不提。
是个正常人就会受不了提及。
“你来做什么?”
守在门口的追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汤药缓缓而来。
想只是,追风对于眼前的女子多了些许的反感。
李婉脸上的笑容僵住,千算万算,终究是没有算到还有追风。
“这是给王爷熬的药。”
李婉故作温婉的模样细心的汇报,奈何追风的心里对眼前人早就已经有了防范。
他双手接过李婉手中的汤药,“多谢,把此物交给我就行了。”
李婉破天荒的没有争执,乖巧又听话的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追风。
连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离开。
追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特意进入屋子里面的时候,还低头闻了闻这汤药,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但刚才那女子也未免太听话了吧,一句话都不说,就把东西乖乖的送到自己手中,难道不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多表现吗?
宫中。
沈泠月亲自熬药,但是心中想着的却一直是宇文昀的情况。
也不知此时此刻,宇文昀究竟如何了?
白芷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想到这些天沈泠月的种种情况,心中或多或少也觉得心疼。
犹豫再三,她决定去找魏国夫人了解情况,再这样下去,恐怕沈泠月都快要垮了。
白芷迈着步子,轻车熟路的来到魏国夫人的宫殿内。
此刻,魏国夫人尚未歇息,听说是白芷过来了,并没感到惊讶,而是让人邀请进入。
白芷进来时,魏国夫人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身后。
“怎么没见到阿月?阿月现在可还好?”
魏国夫人先是把周围的宫女全都遣退,着急的站起身,面对白芷。
她想到今日在宫中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心里懊悔至极。
如今宴会已经散去,白芷偷偷的来此处寻找自己,魏国夫人以为是不是沈泠月遇上了什么难题。
而白芷却摇了摇头,随后她主动说明来此的真正目的。
魏国夫人很是吃惊,“你居然不知晓?”
白芷摇摇头,不明事理。
魏国夫人也坦言,就在不久前,不少人被人召集到宫中,商议事情。
而这事便有关于汴州水患。
这事儿也是魏国夫人后来才知晓的,但毕竟后宫不可涉政,所以魏国夫人也不敢问太多。
“所以靖王爷这是去了汴州?”
魏国夫人连连点头,同时又不放心的询问白芷,沈泠月如今的状况。
甚至她还表明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找到自己。
“夫人,奴婢记下了。奴婢现在就赶紧回去,将此事告知于王妃。”
白芷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迈着步子匆匆回去,而无意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躲藏了起来,暗中观察。
皎洁的月光洒在那人的身上,白芷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沈知微身边的丫鬟锦儿。
这大晚上的,刚刚从宫外回来,究竟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这不免让白芷多了一丝疑心,直到锦儿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白芷这才回到了厨房。
白芷匆匆归来,整个厨房里面就只剩下沈泠月一个人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用扇子轻轻的扇着火。
白芷看得心疼不已,主动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扇子。
而沈泠月也被惊醒,肉眼看到身侧坐着的是白芷,这才放下心。
“王妃若是累了,就靠在奴婢的肩膀上,小歇一会儿。”
炉子上的火苗热乎乎的,熏的沈泠月浑身暖洋洋的,暖意来袭,便使得忍不住犯了困。
沈泠月轻轻的靠在白芷的肩头,而白芷则是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开口,把刚才的事情说明。
“方才奴婢偷懒了一会儿,去了一趟魏国夫人那里,大致了解了,王爷是去了汴州治理水患。”
白芷的话让眼前的人瞬时惊醒。
“你说他去了何处?”沈泠月不可置信的转头盯着白芷。
火光摇曳,映射在她们两人的脸庞。
“汴州。”
沈泠月的心仿佛坠了坠,他忍不住攥紧了袖子,脑海里无数个画面和片段涌出。
上一次汴州的水患,也是宇文昀亲自前去,因为水患较为严重,再加上汴州的当地官员,联合其他的那些贪官污吏,一同设计陷害。
而宇文昀因为心系百姓,在救百姓的路途上,正好遇难,受了重伤。
沈泠月对此事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沈泠月着急的赶赴现场。
然而看到的则是孟兰卿贴身照顾着宇文昀。
沈泠月到如今还是能感受到当时自己的心中有多么酸涩。
汴州的那些人借着宇文昀受伤,故意联合其他的人一同克扣粮食,同时将这一口大锅压在宇文昀的身上。
不仅如此,甚至还谣传,宇文昀来到汴州,不仅不治理水患,甚至还偷偷与女子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