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结束，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冷雪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侧过脸，仰头看着身边这个牵着自己手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揉碎的星光。
“老公，我刚才都快紧张死了，腿肚子一直在抖。”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李阳低头，坏笑着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我只感觉到我家媳妇儿的手心里全是汗。”
冷雪儿俏脸一红，不依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还说呢！都怪你，搞那么大阵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叫阵仗？”李阳挑了挑眉，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这才哪到哪儿，等咱们宝宝出生，我给他办个满月酒，把全世界的奶粉纸尿裤厂商都请来，那才叫阵仗。”
他这副吹牛不打草稿的得意模样，把冷雪儿彻底逗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厉害了，我的李总。”
这一声“李总”，又娇又媚，喊得李阳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三两。
三家巨头的效率高得惊人。
所谓法务评估，更像是走个过场。
仅仅两天后，三份厚厚的纸质合同，就通过最快的同城急送，送到了李阳手上。
书房里，李阳和冷雪儿头挨着头，看着摊在桌上的三份文件。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钱独有的香气。
三份合同，每份的签约年限都是一年，基础代言费均为税后一千万人民币。
除此之外，宝洁公司那份“特聘创意顾问”的聘书也附在其中，甚至连工牌和上京总部的办公室钥匙都一并寄了过来。
而惠氏那边，除了合同，还有一份由顶级营养师团队为冷雪儿量身定制的，长达十个月的“孕期营养全方位支持计划书”，细致到每天该吃什么，怎么吃。
冷雪儿看着那合同上的一长串零，小声地数着：“个、十、百、千、万……”
她还没数完，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别数了，”李阳拿起笔，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再数下去，我怕你孕期反应又加重了。”
他不再犹豫，龙飞凤舞地在三份合同的乙方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李阳感觉自己签下的不是名字，而是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钥匙。
“好了，李总，”冷雪儿环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钱也赚了，接下来该怎么给金主爸爸们干活儿呀？”
“这你就算问对人了。”
李阳关上电脑，拉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商业合作的最高境界，不是硬塞广告，而是让观众心甘情愿地被种草，甚至帮你说话。”
“第一炮，必须打得又响又漂亮。”
他拿出纸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咱们这第一个合作视频，主题就叫‘新手奶爸的孕早期囤货清单’，走最真实的开箱分享路线。”
“惠氏最简单，他们不是送来了营养支持计划吗？咱们就大大方方地拍出来，就说这是品牌方提供的孕期福利，主打一个专业、贴心。”
“至于帮宝适和好奇……”李阳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这就更有意思了。”
“宝宝还没出来，纸尿裤当然用不上。但一个焦虑的新手爸爸，提前做功课，这合情合理吧？”
“我就去超市，把这两个牌子最高端的系列，一样买一包回来。然后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进行‘云测评’。”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导演在阐述自己绝妙的剧本。
“我就说，听朋友说这两个牌子都特别好，实在选不出来，干脆都备上，让咱们宝宝自己选！这不就把选择困难症的人设给立住了？”
“噗嗤。”冷雪儿被他这番骚操作给逗得乐不可支，“你这哪是选择困难，你这是端水大师。”
“嘿嘿，只有这样，才能让两边都满意，谁也不得罪。”
计划敲定，行动力超强的李阳立刻就拉着冷雪儿出了门。
为了让视频效果更真实，他甚至没提前跟超市打招呼，就带着挂脖相机，伪装成普通顾客杀了进去。
镜头里，李阳推着购物车，而冷雪儿就坐在购物车里专门给宝宝设计的位置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晃啊晃的，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老铁们，第一次当爹，心里实在是没底。今天就带我媳妇儿来扫荡一下，看看孕早期到底需要准备点啥。”
李阳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开始了自己声情并茂的表演。
他先是直奔营养品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惠氏的孕妇奶粉和复合维生素。
“这个，惠氏的，听说是专门针对咱们亚洲孕妈体质研发的，品牌方还给配了营养师，咱就信专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放进购物车，还不忘回头问一句：“媳妇儿，这个味儿你喜欢吗？”
冷雪儿拿起一罐闻了闻，甜甜地一笑：“嗯，香草味的，我喜欢。”
这自然的互动，瞬间让广告的痕迹淡去了九成。
紧接着，两人来到了母婴用品区，重头戏上演。
李阳站在琳琅满目的纸尿裤货架前，脸上适时地露出了纠结万分的神情。
“完了完了，芭比Q了，这玩意儿怎么还分这么多型号？”
他拿起一包帮宝适黑金帮，又拿起一包好奇金装。
“这个，帮宝适的，摸起来好软，像棉花糖。”
“这个，好奇的，腰围设计好像更科学，不容易漏。”
他煞有介事地分析着，最后求助似的看向冷雪儿。
“老婆，你觉得哪个好？”
冷雪儿也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呀。”
“得！”李阳一拍大腿，“解决选择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买！一样来一包，到时候让咱儿子自己用屁股投票！”
这句骚话一出，镜头外的冷雪儿都差点没绷住笑场。
整个拍摄过程，与其说是在工作，不如说是一场大型的夫妻情景喜剧。
视频剪辑好后，李阳卡在晚上八点的黄金时间，准时发布。
标题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充满了凡尔赛的气息。
【花三千万买个教训，新手爸爸的血泪囤货清单！】
视频一发，评论区瞬间炸锅。
“来了来了！阳哥又来骗我生孩子了！”
“我靠，阳哥也太真实了，这纠结的样子像极了我给我家猫选猫粮的时候！”
“楼上的，格局小了！人家阳哥这是幸福的烦恼！帮宝适和好奇，死亡二选一，我直接ALL IN！”
“只有我注意到雪儿坐在购物车里吗？甜度超标了啊喂！超市保安不管管吗？”
“惠氏那个营养师服务也太顶了吧？这就是钞能力的世界吗？我酸了，真的。”
评论区的画风，完全被李阳带偏了，几乎没有人觉得这是广告，反而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该选哪个牌子，或者分享自己的孕期经验。
视频的数据，再一次毫无悬念地登上了平台热门榜首。
而那个名为“2012年度母婴战略合作研讨会”的微信群里，也前所未有地热闹了起来。
好奇张经理：“李先生牛逼！这波端水，我心服口服！”
惠氏陈总监：“李先生的创意太棒了，把商业合作融入生活，润物细无声，我们市场部连夜开会学习。”
帮宝适王女士则发了一张后台数据截图，上面是“帮宝适”关键词在抖音平台一小时内的搜索量，曲线几乎是垂直拉升。
王女士：“不多说了，李顾问，你这个月的顾问奖金，我让财务给您翻倍。”
看着群里三位老总毫不吝啬的赞美，李阳靠在床头，将手机递给正在敷面膜的冷雪儿。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露在外面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媳妇儿，咱们这第一炮，好像……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