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赵怀安违抗皇命,惨死家中。
这消息像长了腿,半天功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底层老百姓和守城士兵听完,个个拍手称快。
这帮皇亲国戚和朝廷大员平时作威作福,关键时刻装病当缩头乌龟,早该杀了!
当今皇上这手段,够狠,够硬,是干实事的明君!
可那些躲在暗处的酸儒和残存的世家子弟,却在背地里跳脚大骂。
他们不敢明着抗旨,只能拿赵乾广纳后宫的事做文章,四处散播谣言,说当今圣上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
大敌当前还有心思选妃,大夏迟早毁在这个祸水手里。
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赵乾压根没把这些酸话当回事。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手底下的兵。
城西大营,校场。
黄土飞扬。
几万大军整整齐齐地列在台下。
短短两天功夫,霍战就凭借自己的手段,将原本班底跟招安回来的土匪重组。
刺头全被拎出来当众抽了鞭子,规矩算是立起来了。
赵乾穿着玄色龙袍,大步迈上点将台。
霍战站在台侧,猛地一挥手里的令旗。
“唰!”
几万将士纷纷立正,动作整齐划一。
所有人举起右手,握紧拳头,重重砸在自己的胸甲上。
“忠诚!”
赵乾摸了摸鼻子,心里一阵嘀咕。
这霍战搞什么名堂,这架势看着怎么透着一股子传销洗脑的味儿?
不过看着底下那些土匪汉子个个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士气确实被提起来了。
赵乾这才没有多说,走到台前,双手虚按。
吼声瞬间停止,全场鸦雀无声。
“兄弟们!”
赵乾运气大吼,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外头那些酸秀才骂老子是暴君,骂老子杀人不眨眼!你们说,那些平时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拉尿,现在又不敢上城墙拼命的狗官,该不该杀!”
“该杀!”底下几万人齐声怒吼。
“没错,该杀!”赵乾一脚踩在点将台的木栏杆上。
“老子不管他们怎么骂,老子只认一个理,谁敢拿刀跟北蛮子拼命,谁就是大乾的功臣!”
“蛮子的铁骑马上就要到了。打赢了这一仗,你们就不再是山里的土匪,也不再是被人戳脊梁骨的流寇!”
“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北蛮退军,在站的各位,全是开国功臣!”
“老子绝不抠搜,加官进爵,封妻荫子,金银财宝任你们挑,老子要让你们的老婆孩子,在这京城里横着走!”
大饼画下,整个校场彻底沸腾了。
土匪们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图的不就是个荣华富贵?
现在皇帝亲自许诺,连命都愿意豁出去。
“万岁!”
“誓死效忠陛下!”
狂热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把霍战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城防布阵的细节,这才带着几个护卫起驾回宫。
皇宫,御书房。
赵乾没让太监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刚迈过门槛,就看到宽大的御案后面坐着两个女人。
沈婉儿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正在翻看一摞名册。
苏玉真则是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的长裙,丰腴的身段被包裹得紧致惹火。
她手里捏着一根朱砂笔,正盯着面前摊开的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荒唐!”
突然,苏玉真将手里的朱砂笔重重拍在桌面上,愤怒训斥道。
“这帮狗官简直不把人当人!”
“十几万难民堵在城南,他们居然提议把难民全赶出城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要是关了城门,那些老百姓岂不是全成了北蛮子刀下的冤鬼?”
沈婉儿在旁边叹了口气,正准备搭话,抬头正好看见赵乾走进来。
“陛下!”
沈婉儿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苏玉真更是惊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后宫干政,这可是历朝历代都要掉脑袋的重罪!
“臣妾知罪!”苏玉真声音直打颤,头都不敢抬。
“臣妾只是在长春宫闲得发慌,过来看看婉儿。见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大着胆子帮着看了几本折子。”
苏玉真急得眼眶都红了。
“臣妾绝对没有干政的心思,若是陛下介意,臣妾以后再也不敢踏进御书房半步!”
赵乾非但没发火,反而大笑两声,快步走过去。
他一把将苏玉真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朕介意什么?”
赵乾捏了捏苏玉真白皙的脸颊。
“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不是称病就是抗旨,全被朕送去城墙上搬石头了。现在这御书房连个能商量事的人都没有,你能帮着分忧,朕高兴还来不及。”
这女人可是带着母仪天下的词条,天生就是当贤内助的料,不用白不用。
赵乾松开手,拿起桌上那本被苏玉真扔下的奏折,扫了两眼。
正是户部那几个副手递上来的折子,提议把城南的难民驱逐出城,以节省城内的粮食消耗。
赵乾把折子扔回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姨,既然你觉得这折子上写的荒唐,那朕今天就考考你。”
“城外涌进来的难民足有十几万。国库里的存粮本来就不多,现在每天光是施粥就是个无底洞。”
“要是断了粮,难民肯定要闹事。要是不断粮,守城的将士就得饿肚子。”
“说说看,这麻烦该怎么处置?”
“你的回答,只要能让朕满意,以后,这内务府的通告通通交给你,你就是朕的心腹!”
苏玉真见赵乾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表情瞬间变得沉稳起来。
“陛下,这事其实不难。”
苏玉真走到御案前,指着京城的城防图,条理清晰地开了口。
“第一,施粥不能白施。老话说得好,斗米恩升米仇。白给粮食只会养出懒汉。必须实行以工代赈!”
“城墙年久失修,滚木礌石也缺得厉害。把那些青壮年难民全组织起来,去加固城防、打造守城器械。”
“干了活的,给干饭吃;老弱病残干不了重活的,去熬金汁、洗绷带,给稀粥喝。这样既解决了难民的生计,又有了守城的劳力。”
赵乾听得连连点头。
这法子对路。
苏玉真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第二,关于粮食。国库确实空虚,但陛下别忘了,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
苏玉真咬了咬牙,透出一股子狠劲。
“那些称病不上朝的官员,家里哪个不是粮仓满得流油?陛下既然已经把他们发配去搬石头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御林军去抄家!”
“把他们屯的粮食全拉出来充公,足够这十几万难民吃上大半年的!”
沈婉儿在旁边听得直吸凉气。
小姨这手段,简直跟陛下如出一辙的狠辣。
赵乾则是眼睛大亮。
好家伙,抄家这事他本来就打算干,没想到苏玉真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这简直是天生的贤内助!
“第三点最重要。”苏玉真面色凝重起来。
“十几万难民鱼龙混杂,难保里面没有北蛮子派来的细作。必须立刻设立保甲制度,十户为一甲,互相监督。”
“哪一甲出了奸细,十户连坐,全部斩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城内不生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