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听完霍战转述的内容,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跟朕叫板!”
刘福山这帮世家余孽,把持朝政多年,搜刮民脂民膏,现在大难临头不思悔改,反而躲在下水道里做着迎北蛮入城的春秋大梦。
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霍战单膝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把差事办砸了,心里正发虚。
这时候,锦榻上的苏媚裹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到赵乾身边。
被人才效忠卡洗脑后,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赵乾,看不得主子受半点委屈。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替赵乾顺着胸口,娇滴滴地开口。
“陛下息怒,为这种地沟里的老鼠气坏了龙体,不值当。”
“奴家在刘家待了十几年,对那老狐狸的做派再清楚不过。他既然敢留信挑衅,肯定是觉得那地下暗渠错综复杂,咱们拿他没办法。”
“陛下,这下水道再大,也是个封闭的死胡同。咱们要是调集人手,从城外引护城河的水倒灌进去,来个水攻。”
“这帮老鼠要么被活活淹死在里面,要么就得乖乖顺着出口爬出来束手就擒!”
这番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霍战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对啊!”
“主子,刚才那个叫刘子墨的软骨头也提过水攻这茬。末将当时觉得护城河地势低,水倒灌不进来。”
“但咱们可以征调城里的百姓,用水车把水拉进来,直接往暗渠入口里灌!”
“只要水够多,绝对能把这帮杂碎全给憋出来!”
霍战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拉水车。
赵乾却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行!”
“京城地下的排污暗渠四通八达,连着各大坊市的枯井和百姓家的地窖。”
“要是真用水车强行灌水,那得多少水量?这水在地下乱窜,弄不好会把整个京城的地基给泡烂了!”
“再说了,城里百姓平时吃水全靠那些井。这要是把下水道的脏水全逼得倒灌回井里,满城百姓还怎么活?”
“现在北蛮大军马上就要到了,这节骨眼上搞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破事,城里非得炸锅不可!”
霍战听完这话,挠了挠后脑勺,顿时泄了气。
水攻不行,派人下去抓又抓不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让这帮老狗在地下看笑话?
苏媚见赵乾否决,也不恼,只是叹了口气。
“陛下思虑周全,是奴家想得太简单了。”
“可这水攻行不通,咱们总不能让这地底下凭空冒出水来,淹没他们那个藏身的地窖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乾听到凭空冒出水来这几个字,脑子里灵光一现。
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苏媚,直接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
“好媚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苏媚被亲得有些发懵,脸颊泛红,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提醒了主子。
赵乾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想起来了!
之前系统给过一个特殊道具奖励,水源净化阵法!
这玩意儿可以直接安置在任何地方,不仅能净化水质,还能自动生成源源不断的水源。
这阵法生成的水,水量大小完全受自己控制。
只要把这阵法扔进刘家藏身的地下暗渠深处,开启最大出水量。
这水就会从地下直接喷涌而出,精准打击那帮世家余孽,根本用不着从外面往里灌水!
而且,通过阵法进化,就算是污水也能引用。
这也就不存在什么破坏地基、污染百姓水井的问题了!
“霍战!”赵乾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末将在!”
“立刻去城防营,给朕调五千精锐过来!”
“带上足够的火把和绳索,去皇城西南角的暗渠入口集合!”
霍战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主子,咱们这是要干啥去?不是说不派人下去抓了吗?”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赵乾一脚踹在霍战屁股上。
“遵旨!”霍战不敢再多问,转身就往外跑。
安排完霍战,赵乾转头看向苏媚。
“你今天在醉仙楼折腾了一天,刚才又伺候了朕这么久,身子也乏了。”
“乖乖在偏殿待着,好好睡一觉。等朕把那帮老鼠全抓回来,再来陪你。”
苏媚乖巧地点点头,替赵乾整理了一下衣领。
“陛下万事小心,奴家在这儿等您凯旋。”
片刻功夫后。
皇城西南角,排污暗渠的入口处。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城防营精锐已经集结完毕,火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赵乾穿着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霍战赶紧迎上前,抱拳行礼。
“主子,人全到齐了。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分批冲进去?”
赵乾摆了摆手,指着那黑漆漆的暗渠入口。
“冲什么冲?进去吃屎吗?”
“传朕的旨意,把这五千人全给朕散出去!”
“把这附近几个坊市所有连着下水道的枯井、地窖出口,全给朕死死堵住!”
“多准备些铁网和长枪,只要看到有人从里面露头,不管是谁,直接给朕捅下去!”
霍战听得一头雾水。
把出口全堵死?
那这帮人待在地下不出来,咱们就在上面干耗着?
“主子,您把出口都堵了,他们要是不出来咋办?”
赵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拍了拍霍战的肩膀。
“放心,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朕待会儿要亲自下去一趟,施展个仙法。”
“给这帮老鼠好好洗个澡,让他们在底下待不住!”
霍战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施展仙法?
自家主子除了砍人利索,什么时候还会仙法了?
……
与此同时。
京城地下极深处,一座隐蔽的废弃地窖内。
十几盏油灯忽明忽暗。
七八个世家代表灰头土脸地围坐在一张木桌旁,个个脸色铁青。
“刘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家二爷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地吼叫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送女人进宫,吹枕边风拿实权吗?”
“怎么苏媚那丫头送进去了半点动静没有,你家那个刘子墨反而被霍战给抓了!”
“要不是我们在枯井边留了眼线,提前半个时辰收到风声跑路,咱们刚才就被霍战那莽夫给一锅端了!”
张家话事人也跟着埋怨,连连叹气。
“就是啊,咱们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个废太子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他拿了钱,收了女人,翻脸就不认人!”
“现在咱们连那个地下村落都丢了,只能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石头洞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地窖里充斥着抱怨和责骂声。
所有人都在后悔,早知道这废太子这么难对付,当初就不该去触这个霉头。
“都给老夫闭嘴!”
坐在首位的刘福山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群人破口大骂。
“慌什么!”
“那小畜生确实是个不讲规矩的疯狗,老夫承认这次看走眼了。”
“但那又怎样?”
“这京城地下的暗渠网络,是咱们世家花了几十年时间,偷偷挖出来的避难所。”
“他赵乾就算有五万大军,就算把京城的地皮刮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咱们这个核心地窖!”
“只要咱们待在这底下不出去,他就拿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这话,王家二爷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还是满脸愁容。
“刘老,躲在这里确实安全。可咱们也不能躲一辈子啊。”
“咱们吃什么喝什么?再过几天,北蛮大军一到,这京城要是真被那小畜生守住了,咱们岂不是要在这底下饿死?”
刘福山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守住京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拓跋红那是何等人物?八十万铁骑踏平这小小的京城,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小畜生真有什么邪门手段,老夫也有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刘福山压低声音,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夫已经想好了三条毒计,准备三管齐下!”
“只要你们肯配合,老夫保证能把那小畜生逼入绝地,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