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司令的话，林晨微微一笑，他知道对方服软了。
随即语气不紧不慢：“保持中立，配合我们清理丧尸和营救普通民众即可。”
刘卫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活下去的希望。”林晨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刘卫东的眉头猛地一跳。
“希望？”刘卫东的声音带上一丝讥讽，“什么希望？就凭你几句话？”
林晨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司令有没有胆量，随我去个地方？”
刘卫东愣了愣，目光在林晨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他犹豫了，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当然。”
眼前一闪，两人已站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之间。
阳光从蔚蓝的天空倾泻而下，暖融融地铺在身上。远处是连绵的田野和整齐的屋舍，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行人往来有序。
孩子们的读书声从一栋新建的校舍里飘出来，清脆悦耳。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刘卫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他仰头看天，低头踩脚下的泥土，又望向远处那座初具规模的城市，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飘。
“我的空间。”林晨走在他前面，语气随意的说，“这里的普通人，不用再受冻挨饿，不用再担心丧尸和神明的威胁。”
当然林晨隐瞒了这片空间和自己的性命一体的事实。
刘卫东跟在他身后，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他看见了农田里劳作的农民，看见了工地上忙碌的工人，看见了校舍前奔跑的孩子。
那些人的脸上，有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麻木，不是恐惧，是安稳的快乐。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空间……有多大？”他哑着嗓子问道。
“和蓝星相当。”林晨头也不回。
刘卫东的脚步顿住了。和蓝星相当？一颗完整的星球？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快步追上林晨。
“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愿意全力支持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希望能单独选一块地，带领我辖区内的民众，再筑一城。当然，我会接受你的管理。”
林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刘卫东迎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却强撑着没有躲闪。
“为什么？”林晨问。
“这个……南北生活习惯不同，我们北方人跟这些南方人在一起，怕生活不习惯，产生矛盾......”
刘卫东说完这个借口，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脸色愈发不自然。
林晨嘴角微微勾起，对方舍不得权力才是真话吧。不过他没有点破。
新羊城的人口确实已经逼近极限，李振邦之前就提过需要另建新城，只是却主事的人，他现在正在物色人选。
既然刘卫东主动提出来，正好顺水推舟。反正在这空间里，对方也翻不出什么浪。
“可以。”林晨点头。
刘卫东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他伸出手：“一言为定。”
林晨伸手握住，两人算是正式达成了合作。
随后出了空间，两人又聊了一些合作细节。
重点是丧尸清理的事，刘家控制的晋省和汉中，林晨的队伍暂时还够不到，但刘家现有的队伍可以提前动手。
刘卫东对此很积极，毕竟一个没有天灾的世界，比外面的极寒地狱有吸引力多了。
早日进去，他老刘家就能早日站稳脚跟，再次发展壮大。
商量完毕，林晨起身告辞。
刘卫东亲自把他送出庇护所，门口的卫兵看见林晨从里面出来，都是一愣，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过见刘卫东亲自送客，他们也只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林晨离开刘家地盘，辨了辨方向，朝李家的庇护所掠去。
李家的地盘在京城东南，占据了原绰阳区的大片地下空间。
末世前这里就有密集的人防工程，末世后被李家扩建成了庞大的地下城。
林晨根据络腮胡子提供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入口。
与刘家相比，李家的戒备更加森严。
入口处设了三道岗哨，探照灯布满了各处制高点，铁丝网和沙袋垒成的工事上架着重机枪，巡逻队的频率也比刘家高了一倍。
林晨利用空间穿梭，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外围所有防线，直接进入了庇护所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地下通道比刘家更宽敞，但也更冷，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
很快林晨找到了一处挂着“指挥中心”牌子的房间，门口还站着大量守卫。
他没有理会这些，一个空间穿梭直接进去了。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一张铁桌，一把椅子，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显示着庇护所各个角落的画面。
桌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精干，肩背挺直，短发灰白，面容棱角分明。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低着头看着一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手已经按上了桌下的警报按钮。
只是林晨速度更快，猛地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掐住了他的咽喉。
林晨居高临下的说道：“李司令，为什么这么激动呢？我马上不能好好谈谈呢，刘司令可比你沉稳多了。”
说完，便慢慢松开了李司令的脖颈。
“你是谁？”李伯渊的声音沙哑，带着冰冷的警惕，“怎么进来的？”
对方没有否认，看来确是李伯渊本人了。
林晨在他对面坐下，微笑着说道：“林晨。自然是走进来的。”
闻言，李伯渊瞳孔一缩，再不敢去按报警器了，完全没有意义！
他盯着林晨看了好几秒，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就是那个从魔都的林晨？”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听说陈怀远已经派人去找你了，没想到你直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