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没有在意程颐的反常行为。
毕竟,如果不是周子煜,他们本就形同陌路。
姜澜挽着云晔的手臂,“你用的什么方法?”
云晔侧头看了姜澜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
“请家教?”
刚进葛家院子里,姜澜就有了这种猜想。
可是,葛老说云晔救了他的命,给葛鑫请家教就能救葛老的命吗?
云晔笑着点头,“葛鑫马上要上一年级了,可是,到现在都不愿学习,听说葛老给他请了十几个家教,只要一上课就是哭,上多长时间课,就哭多长时间,葛老教却怎么都教不会,反复教到崩溃,所以,你说我给他请的家教却能让葛鑫坐下来跟着学习,算不算救了葛老的命?”
姜澜想到葛鑫刚才跟她的说野猫的事情,这孩子敏感的很,肯定不是学不会,就是想要爷爷陪他,他一定是害怕学得太快,爷爷就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就各种耍赖,想要搏得爷爷的关注。
“那还真算,我在网上也刷到过辅导孩子作业,父母被气到住进医院的视频。”
云晔笑道:“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怎么教都不会,你会怎么办?”
姜澜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也不知道在这里有没有孕育着一条小生命,“交给你!”
云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真聪明!”
两人走在有些复古的林荫小道上,正值四月,路边的花池里开着鲜艳的花,各种争奇斗艳。
姜澜穿着一身浅黄色的长袖旗袍,与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云晔漫步其中——
解决了来R市的事情,他们也就打算回A市了。
姜澜昨天晚上因为想怎么才能见到葛老,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放松下来心情,就睡了一路。
姜澜醒来的时候,自己正枕着云晔的肩头,云晔正在用手机打着英文,回复对方。
见姜澜醒来,收了手机,“醒了?早知道这样,昨晚上就不应该让你想什么突破口。”
姜澜伸了个懒腰,看像车窗外,是家里的地下车库,“什么时候到家的?怎么不叫醒我?”
云晔宠溺地看着她,“刚到!车上睡着不舒服,回家后,再好好补了觉!”
姜澜点点头,“唐助理和司机都回去了?”
云晔嗯了声,下车,打开车门,朝姜澜伸手。
云晔的手很好看,白皙细长。
姜澜伸手放在他的手里,还很温暖,不像她的,除了夏天,其他时间都是凉的。
——
姜澜回了A市,程颐也回了A市,回到家中,程寒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开心地享用着晚餐。
“哥,你回来了?出差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去接你!”程寒看见程颐,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到程颐的面前,将程颐的包放下,“赶快洗手吃饭,妈今天亲自下厨,熬了莲藕排骨汤,你不是最喜欢喝了?”
原本打开门就听见一片欢声笑语,怎么他一出现,都噤声了?
程颐看向局促的父母,“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程父笑着接了话,“今天早上!你去R市做什么?R市最近没有什么大项目要你亲自坐镇吧?”
程颐低头苦笑,“是我个人的问题!”
和云晔见过面的程父自然也调查了程颐的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不管他的反常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只要他儿子有喘息的机会,“赶快去洗手!你妈难得亲自下厨,你也好长时间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了。”
程颐嗯了声,他哪里有资格吃妈做的饭,小时候倒是吃过,后来只有和程寒一起回家,她会亲自下厨。
“程颐,卧室里我给你买的衣服,换季了你助理还没有给你置办换季的衣服吗?”
程母一直记得她领养程颐的那天,第一眼就看见朝她笑得灿烂的那张脸。
他长得好看,刻意扮乖的时候,更是让人喜欢得很。
起初领养他的两年,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对他也是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培养,可是,等她坏了小寒以后,她才感觉到了程颐骨子里的恶意。
他会在帮忙看弟弟时,故意把弟弟掐哭。
还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和老公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直到一天,程颐将五岁的程寒从楼梯上推下来,程寒当场晕倒,被送进医院,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她在监控视频上看到程颐推程寒下楼后,脸上没有害怕,而是兴奋邪恶的笑后,她才觉得这个孩子根本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乖顺。
老公是打算弃养程颐的,可是,她又觉得程颐那时候才十岁左右,如果弃养,实在可怜,就把他送到了国外的庄子上。
他们会固定给他生活费,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对他处处上心。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爱了程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得下?
她还会去看他,给他准备给好一切。
程颐在洗手间洗了手,回道:“这里我不经常住,换洗的衣服也就那几件。”
程母这才放心下来,“程寒说你经常点外卖?”
程寒搂着妈妈,“妈,哥都32了。你还把哥当孩子养是吧?”
程母轻打了程寒一下,“说什么呢?你哥再大,在我这儿也还是孩子?我哪有不操心的?程颐,你早点找个女朋友吧!这样有个知冷知热的,也免得你觉得我唠叨。”
程颐洗手的动作一滞,不就是想用他交换利益吗?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您有什么想法?”
“你张叔家的千金29岁,刚留学回来,要不要见一见?”
程颐自嘲一笑,果然如此,“如果您觉得联姻对程氏有利益,那就见一见!”
程父实在听不下去,“你说的什么话?你妈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不想去就不去,少在这里气你妈。”
程寒感觉到了满屋子的火药味儿,“哎呦,爸!你都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哥了,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再说哥需要商业联姻吗?他那么优秀,自然要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程父瞪了自己这个废物儿子一眼,程颐把他卖了,他还得帮程颐数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