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有部分人没有理解「凪昼禁行」与「幻影夜行」,这边进行一小段补充。
「凪昼禁行」的释放是一次而非持续,同时在对「咒灵操术」生效的情况下,那么术式顺转「幻影夜行」锚定的术式便也是「咒灵操术」。
另外「凪昼禁行」需要进行对应,即在面对「无下限术式」、术式顺转·「苍」、术式顺转·「赫」以及虚式「茈」,那边意味着「凪昼禁行」需要针对对应的呈现进行释放,即术式顺转·「苍」的释放无法以「凪昼禁行」针对「无下限术式」连带抵消。
对于敌方不同术式的抵消,也会因为对方的术式出力以及自己对此术式的熟悉掌握程度影响咒力消耗量。
【泥泞的空地上,拳脚相交的沉闷撞击声不绝于耳。】
【哪怕被「凪昼禁行」死死封印了术式,夏油杰那千锤百炼的体术依然如同狂风骤雨。】
【然而,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你的每一次攻击都没有直指要害,而面对他的重击,你更是毫不闪避,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伴随着反转术式那升腾的白色蒸汽,你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次次愈合,却又一次次扑向他,试图用纯粹的消耗战将他死死钳制在原地。】
【夏油杰架开你的手刀,后退了半步,他看着你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没有半分杀意的眼睛,原本冰冷的表情微微一怔。】
【随后他自嘲般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以及深深的遗憾。】
【他那散落在额前的黑发被夜风吹拂,他用一种往日里在教室闲聊时那般柔和、甚至带着些许温柔的声音,对你轻声说道。】
【“舜辰……明明那时候,在面对九十九由基前辈那番荒谬的‘消灭咒力论’时,你的反驳是那么的锐利、决绝,甚至带着不惜杀人的冷酷。”】
[“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到了这种时候……你却又变得这么温柔?”]
【夏油杰细长的眼眸中倒映着你,因过度使用反转术式而苍白的脸庞。】
【“你明明拥有着近乎预知的敏锐,既然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早一点杀了我?如果你愿意,在来时的车上,在推开那扇门之前……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掉我的。”】
【“闭嘴……!”】
【你死死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再次向他冲去,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嘶哑。】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去杀死某个人!我讨厌的是这个把人变成耗材、把弱者逼成怪物的扭曲世界,而不是身处其中的你们!”】
【你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襟,近乎哀求地怒吼道。】
【“住手吧,杰!把手放下!我一定会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在那个办法出现之前……求你了,再忍耐一下!”】
【这是你属于你自己的“大义”,你不接受五条悟那种神明般的孤独,也不接受夏油杰这种屠戮弱者的决绝,你要用你这凡人之躯,去撕裂那腐朽的高层,去修补这千疮百孔的系统与世界。】
【然而听到你的话,夏油杰眼底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抬起眼帘时,那柔和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冰冷与决绝。】
【“我知道的舜辰,你就是这样......明明看透了世界的残酷,却总是狠不下心来割舍那些无聊的羁绊。”】
【夏油杰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
【“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就让我......来帮你斩断吧。”】
【闻言一种极度毛骨悚然的不安感瞬间攥紧了你的心脏。】
【“哗啦啦——”】
【一阵清脆且冰冷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空。】
【只见夏油杰那右袖中,突然滑落出了一大截散发着幽暗光泽的沉重锁链,如同毒蛇般盘踞在地面上,那惊人的长度,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袖子所能装载的物理极限!】
【你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咒具万里锁链!】
【当年在星浆体事件中,伏黑甚尔用来对付五条悟的致命武器!你本以为夏油杰会像甚尔一样,将这件咒具吞在那个丑陋的储物咒灵肚子里,在「凪昼禁行」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取出。】
【但你万万没有想到,为了防备突发状况,夏油杰竟然提前将它缠在了自己的肉体之上!】
【“不要!杰!住手啊!!!”】
【你意识到了夏油杰准备做什么睚眦欲裂,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想要制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油杰的手腕猛地一抖,万里锁链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越过了你的防线,狠狠地抽向了一旁还在看热闹的村长。】
【砰——!!!】
【就如同重型铁锤砸碎了一颗熟透的西瓜,没有哀嚎,没有反抗。】
【村长那颗满是褶皱和恶毒的脑袋,在接触到锁链的瞬间直接爆裂开来!】
【惨白的骨茬、猩红的血肉组织与黄白色的脑浆顿时如同烟花般飞溅,劈头盖脸地泼洒在了周围村民的身体和脸上。】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陨石,那长达数秒的死寂过后,引发的是吞噬理智的“海啸”。】
【那群愚昧的村民们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液体,低头看着村长那具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直到这一刻,极度的惊恐才终于冲破了他们的喉咙。】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怪物!法师是怪物!!快跑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刺破了夜空,村民们像是被踩了窝的蚂蚁,连滚带爬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奔逃。】
【而站在这片血雨腥风之中的夏油杰,只是缓缓收回了染血的锁链。】
【他看着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现在,你可以全力以赴了吧?舜辰。”】
【“夏油杰——!!!”】
【你发出了一声犹如孤狼泣血般的怒吼,你终于明白他彻底回不了头了,你不再犹豫,反手从袖中抽出了那把名为「浅切丸」的咒具短刀,刀光如练不再留手,带着刺骨的杀意向着夏油杰斩去。】
【刀锋划破校服,逼退了夏油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拔出刀的你与刚才那个只知道防守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一开始这样不就好了吗。”】
【夏油杰叹息着避开刀芒。】
【“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你咬牙切齿地挥刀反击。】
【“是啊,你总是想要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夏油杰一边借着锁链的重量格挡,一边注视着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悟他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神,他想要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重量,而舜辰你其实比悟更加贪心,你明明只是个凡人,却想要去救所有人,你真的很努力了,可惜……”】
【夏油杰的话音未落,你震惊地发现,原本被「凪昼禁行」死死压制的咒力,竟然在夏油杰的头顶上方开始疯狂沸腾!】
【无数漆黑的、扭曲的咒灵从虚空中被强行扯出,它们没有化作实体,而是如同被丢进了绞肉机一般,凄厉地哀嚎着,被强行压缩、融合,最终化作了一个散发着毁灭性高密度咒力的诡异旋涡!】
【你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在「凪昼禁行」的范围内,他不可能召唤出咒灵才对!而且那个数量,那种完全改变了频率的咒力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的你,为了维持压制领域,已经没有余力再切换出「幻影夜行」去解析这一招的情报了。】
【夏油杰单手托举着那颗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太阳,眼神悲悯地看着你。】
【“「咒灵操术」的本质,是将降伏的咒灵吞噬并差遣,你抵消了我的‘差遣’,但如果我将它们直接转化为超高密度的纯粹咒力射出呢?”】
【“极之番·「漩涡」。”】
【轰——!!】
【当那个冰冷的名字从他口中落下,数不清的咒灵压缩而成的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你倾泻而下。】
【在这生死存亡的零点零一秒间,你别无选择。】
【你被迫撤销了「凪昼禁行」,将术式瞬间切换回「幻影夜行」,强行复刻了那属于神明的力量「无下限术式」!】
【然而没有“六眼”的辅助,强行展开无下限的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这两秒钟的抵抗,对你而言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空间概念、原子级别的咒力操作、海量的环境信息......如同烧红的钢针一般,疯狂地刺入你的大脑。】
【你的脑神经在哀鸣,咒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疯狂抽干,那是近乎将灵魂撕裂的虚弱感与剧痛。】
【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夏油杰静静地望着在黑色洪流中苦苦支撑的你,表情复杂地喃喃自语。】
【“虽然刚领悟这一招还不太熟悉……但真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是对着你。”】
【咔嚓——】
【最终凡人的极限被彻底击穿,你无法再继续维持那庞大的计算量,无下限的防御在最后一刻崩溃。】
【万幸的是,夏油杰在那一瞬间偏转了漩涡的核心,他终究还是没有对你下死手,但仅仅是擦身而过的余波,依然瞬间撕裂了你的右腹。】
【你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废墟中,右侧腹部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贯穿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个濒死的人一样躺在血泊中,仅凭着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死死维持着「反转术式」,吊着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死去。】
【随着压制他「咒灵操术」的「凪昼禁行」彻底消失,夏油杰释放出了剩下的所有咒灵。】
【夜幕之下,惨绝人寰的屠杀正式开始,咒灵的咆哮声、木屋倒塌的轰鸣声、村民们被撕碎时的惨叫声与绝望的求饶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赞美诗。】
【火光冲天夏油杰踏过满地的断肢残臂,也踏过了倒在血泊中的你。】
【他走到那间散发着恶臭的木屋前,将铁链斩断温柔地牵起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双生子女孩。】
【在渐行渐远的火光与惨叫声中,在你即将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你似乎听见夜风中飘来了一句轻微的、仿佛是在对命运发出的悲哀叹息。】
【“舜辰……如果拥有特级力量的人是你……该多好。”】
【当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山间浓雾时,那个原本隐蔽在群山之中的偏僻村庄,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炼狱焦土。】
【由于听从了你的安排,那位辅助监督在熬过了一个不安的夜晚后,于清晨按时驱车前来接应。】
【然而当他踏入村子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没有完成任务的特级术师,只有满地的鲜血、被撕碎的残肢,以及还在冒着黑烟的废墟。】
【辅助监督惊恐地在废墟中发疯般地翻找、呼喊,最终,他在村尾一个被恐怖咒力轰出的巨大深坑边缘,找到了浑身被鲜血浸透的你。】
【你右腹的贯穿伤触目惊心,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仅仅是凭借着身体本能,还在极其微弱地运转着反转术式,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
【伴随着辅助监督凄厉的呼救声与随后赶来的刺耳警笛声,你被紧急送往了高专。】
【几天后一份冰冷且残酷的报告,被送到了咒术高层那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桌面上。】
【担当者高专三年级 夏油杰被派遣任务2日后,经确认共有旧村居民112名死亡。】
【最初猜测为咒灵所为,后经过对残秽的分析,可以断定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所为。】
【夏油杰逃亡依据咒术规定第9条,其身为咒术师,成为处刑对象。】
【高专地下那间阴冷的手术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几乎要凝固在空气中。】
【家入硝子穿着无菌服,静静地站在手术台前,她眼底满是长时间未曾合眼的乌青,看着躺在无影灯下、身上插满各种维生管线、陷入深度昏迷的你。】
【在硝子的记忆里,你永远是那个温和的、总是抢着去治愈别人、不顾一切想要拉身边所有人一把的靠谱同伴。】
【可此刻这个天天救助他人的人,却像个被彻底摔碎的瓷娃娃,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等待着她的救治。】
【“……真是个笨蛋。”】
【硝子死死咬着发颤的嘴唇,她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且无力的叹息。】
【“明明总是念叨着要救所有人,结果到头来……最该被救的,却是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