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北齐:家父文宣帝 > 第995章 势谋
“据说突厥的北方亦有游牧之国,他们也要开战,所以才会在中原择一强国而结盟,好在他们知晓天运何在,这是他们的幸运,也给我国省下不少功夫。”
  这些是政治秘事,至尊娓娓道来,让三人侧耳细细倾听,深入国家乃至天下大势的研讨是男人的浪漫,总是令人心神荡漾,他们甚至能参与其中,更觉自己此生实在是幸运。
  “听闻可汗攻破了银州与夏州,正在延州与周国的普六茹忠交战,就连万忸于谨都准备上前线了,看来周国也被我们逼出了家底……我这岳丈的本事也不小啊!”
  听至尊说来,眼前的形势一片大好,没准五年之内就能兵抵关中,消灭伪周,随后挥师南下,破陈一统。天下统一已经有了清晰的流程,三将更是喜悦,不吝祝贺之词,直将高殷比作汉晋二祖。
  高殷心里却想着将来与突厥总有一战,原因无他,突厥作为新生之国,又是草原游牧民族中角逐而胜的强者,若胜了嚈哒和波斯,那难免自持强勇,想要从齐国这讨要更多的好处,或是干脆打压一番入寇劫掠甚至扩地;
  而他也不想见到一个强盛的突厥帝国,即便在他有生之年,双方能保持和睦,但只要未来的齐帝没有突厥的血脉,这和睦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有血脉就更给突厥借口了,可以领兵南下干涉中原内政。
  总而言之,中原的富庶总是会被垂涎的,自身没有强大的军力,无论有没有血脉宣称都会被环伺的恶狼盯上,必须有一场决定性的战斗让他们清醒,在这之前,他们是不会放下野心的。
  不过这威胁还在几年之后,只要木杆没有生出制衡的心理,那就不会在郁蓝仍为大齐皇后的情况下与齐国撕脸破盟援助周国,就算他有这种心理,实际上也做不到,高殷布置的暗手已经在突厥内部培养出一股亲齐势力,甚至能在一定程度左右木杆的决策。
  何况郁蓝现在已经为国家诞下血脉,正是两国的蜜月期,只要自己对郁蓝宠爱不衰,很有可能会生下一个皇子,这是木杆乐于见到的事情,所以他不仅不会背盟,还巴不得自己继续征伐他的女儿,为此而辅佐齐国征伐周国呢!
  “若夺取河东,务必要在汾河北岸筑城,堡垒越多,越能防范周军反扑。”
  如果斛律光在此,定然大呼知己,因为历史上的斛律光就是在九年后率步骑五万在玉壁营筑了华谷、龙门二城,与宇文宪、拓跋显敬相持,吓得宇文宪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宇文护都出来对宇文宪指指点点:“寇贼充斥,戎马交驰,遂使疆场之间,生民委弊。岂得坐观屠灭,而不思救之。汝谓计将安出?”
  后来段韶围攻定阳城,周国汾州刺史杨敷固守,还是被段韶急攻打下外城并屠之,随后段韶生了重病卧床抱养,把计策交代给高长恭让他施行,如果这时候周军救援,或许能解除定阳之围,但周军的统帅是宇文宪,“齐公宪总兵救之,惮韶,不敢进”,最终导致杨敷被俘虏。
  杨敷宁死不降,死于齐国,却未受周廷追封,其子便上表申诉,皇帝宇文邕竟然不许,杨敷之子再三上表,惹得宇文邕大怒准备将其杀死。
  杨敷之子高声叫喊:“臣事无道天子,死其分也!”
  这话让宇文邕刮目相看,不仅赦免了这个叫杨素的年轻人,追赠杨敷为大将军,还拜杨素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逐渐对其颇为礼遇。
  邙山之战时,高长恭就敢带领五百名骑兵冲进北周军队的包围圈,而宇文宪在邙山之战被齐军吓跑,后来在宜阳之战与斛律光两次作战不利,又从安业跑路了,最后又对病重的段韶怕得不行,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坐视定阳沦陷。
  由此可见宇文宪的军事水准在段韶、斛律光之下,说得好听一些,或与高长恭齐平,但勇锐和胆气不足,野战会被后者所击败,而攻城伐国的谋略会被前二者吊打。
  或许是后来宇文宪参与了灭齐之战,胜利的北周也就把这位重要的宗王的污点给抹去了一部分,或甩给了宇文护。
  比如邙山之战,周兵十万被齐军击败,斛律光亲手射杀了周将王雄,“斩捕首虏三千余级,迥、宪仅而获免,尽收其甲兵辎重”,宇文宪本传记载“雄为齐人所毙,三军震惧。宪亲自督励,众心乃安”。
  但达奚武本传却记载了宇文宪想等天亮再战,达奚武想回师,两人争论许久,最后达奚武说:
  “武在军旅久矣,备见形势。大王少年未经事,岂可将数营士众,一旦弃之乎?”
  宪从之,遂全军而返。
  换个角度想,这很有可能是为了保存宇文宪的颜面,同时给不可抹煞的邙山大战挽尊,便请达奚武扮演了一个理中客的角色,表现周国“屡败屡战”、“虽败犹荣”,同时让宇文宪这位攻下邺城、灭亡北齐的前锋大将、天子太弟不因黑历史而被人嘲笑,不然会给周国历史性的大胜增添不必要的污点,进而降低灭齐战役本就不高的含金量。
  天子发动东征而差点被征,灭齐大将是个被北齐三杰打出心理阴影的软蛋,哪怕自己是胜利的一方,周国估计也忍不了这种流言蜚语。
  类似的事情还有韦孝宽未卜先知,劝宇文护在华谷和长秋筑城,但宇文护不采纳,此事居然就作罢了,而后斛律光果然筑了华谷、龙门二城,显然是以胜利者的后知之明给韦孝宽开了天眼,显出韦孝宽的高瞻远瞩。
  至于韦孝宽与斛律光战于汾水之北,被打败并俘杀千余人的事迹,周国提都没提,因此给宇文宪掩丑加戏也是很有可能的,至少站在高殷的角度,周国的确会做出这些事。
  不过周国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历史“实在是一个很服从的女孩子,她百依百顺地由我们替她涂抹起来,装扮起来”,若是他高殷率领齐国获得最终的胜利,同样会这般操弄笔墨。
  虽说要广筑堡垒,但如斛律光那般筑华谷、龙门二城就应当够了。
  历史上斛律光在这筑城主要是以此看住韦孝宽的玉璧,后面又筑十三城于西境,则是在宇文宪夺取汾水以南的齐军领土时,主动夺取兵力空虚的汾水以北的周国领土,史称“马上以鞭指画而成,拓地五百里,而未尝伐功”,“又与周韦孝宽战于汾北,破之”,一切战术最终转换为相互偷家。
  最终齐国成功拓地五百余里,将西部边境线大幅向西推进,并占据了关键的水陆要道,尤其是控制了黄河渡口和汾河谷地,极大地限制了周军的行动,掌握了汾北战局。
  虽然之后宇文宪“自龙门渡河,斛律光退保华谷,宪攻拔其新筑五城”,但仍保存了大量领土和军事设施,让段韶和高长恭能较轻松地“将兵御周师,攻柏谷城,拔之而还”。
  而此时的高殷华谷、龙门,意义就不一样了,首先玉璧已经被攻破,就没有了看住玉璧的需要,华谷城的意义主要是取代玉璧成为齐军在此处的重要军事据点,配合此前韦孝宽送来的十万汾西役徒所铸造的新城,可以使齐军牢牢把控住新拓的玉璧一带领地,保持对河东的军事威慑和物资补给,因此华谷城的位置将会与历史上大不相同。
  而龙门渡位于黄河岸边,河道极为狭窄,是渡河和北上汾河谷地的重要关口,掌握了此处,也就能够控制龙门渡口,待突厥打通了延州到丹州的道路,就能够通过此处渡河,两国会师,齐军也能杀到关中土地内,对同州进行骚扰。
  宇文邕和宇文赟都生于同州,这下可真是进攻敌方出生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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