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蛇信说得对，你果然不简单。他说你是个危险的人，让我小心你。”
“蛇信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很会骗人。”沈青璃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说你会用花言巧语骗我，让我别信你一个字。”
王铁棍看着她。“那你信他还是信我？”
沈青璃没有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一掌拍向王铁棍胸口！
这一掌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四境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王铁棍侧身避开，反手扣向她的手腕。
沈青璃身形一转，避开他的擒拿，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腰肋。
两人在码头上交手，拳来脚往，真气激荡。
沈青璃的招式凌厉狠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显然是经过生死搏杀锤炼出来的。
但她面对的是王铁棍。
六境巅峰。
三招之后，王铁棍已经摸清了她的路数。
第四招，他不再闪避，硬接了她一掌，同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沈青璃脸色一变，想挣脱，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王铁棍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喉咙，将她抵在集装箱上。
“打够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沈青璃咬着唇，眼中满是不甘，但更多的是震惊。
她是四境巅峰，在蛇信手下从没遇到过对手，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四招都没撑过去。
“你……你到底什么境界？”
“你觉得呢？”王铁棍松开她的喉咙，但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沈青璃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王铁棍没有否认。“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沈青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王铁棍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沈青璃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复杂——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刚才说有我妹妹的消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是真的吗？”
王铁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是你妹妹失踪前上班的地方，‘蛇窝’夜总会。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叫马德胜，是方远山的小舅子。”
沈青璃接过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也带着一丝警惕。“你凭什么说这些是真的？”
“你可以自己去查。”王铁棍说，“方远山已经被抓了，马德胜跑去了东南亚。你妹妹失踪的事，跟方远山脱不了干系。”
沈青璃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在蛇信手下干了三年，替他卖命，替他杀人。”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的失踪，可能跟蛇信也有关系？”
沈青璃的眼神骤然变冷。“你什么意思？”
“蛇信跟方远山是一条线上的。”王铁棍说，“方远山在武者联盟内部替蛇信铺路，蛇信在境外替方远山洗钱。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妹妹的事，蛇信不可能不知道。”
沈青璃的拳头攥紧了。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背叛蛇信？”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背叛。”王铁棍说，“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替蛇信卖命，是因为他控制了你妹妹，但如果你妹妹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呢？”
沈青璃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三年了，你见过你妹妹吗？”王铁棍盯着她的眼睛，“蛇信说她在安全的地方，但你有亲眼见过吗？你确定她还活着吗？”
沈青璃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骗我……”她的声音沙哑，“你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王铁棍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方远山的审讯记录，他交代了马德胜在‘蛇窝’夜总会做的那些事。你妹妹失踪的那天晚上，马德胜的人在夜总会闹事，你妹妹被带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沈青璃接过文件，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一行一行地看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蛇信知道这些。”王铁棍继续说，“他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需要你替他卖命。你的仇恨，你的绝望，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沈青璃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铁棍没有动，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她。
过了很久，沈青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告诉我蛇信在哪。”王铁棍说。
沈青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从不见我，每次都是他派人来联系我。我只知道他在天水，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那他在天水还有什么据点？除了清风茶楼和红旗水泥厂。”
沈青璃想了想。“还有一个地方，城北，有一个废弃的仓库，在铁路边上。我去过一次，那里有人把守，我进不去。蛇信的重要东西，都藏在那里。”
王铁棍的眼神微微一闪。“具体位置？”
沈青璃报了一个地址。
王铁棍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沈青璃看着他，“三天后，蛇信会约你去水泥厂，他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那里埋了炸药，整个厂区都在遥控范围内。”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沈青璃说，“是我亲自带人去埋的，遥控器在蛇信手里，他会在你进入厂区后引爆。你妈手上的炸弹，也是他用来逼你就范的。你一动，他就引爆。”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
沈青璃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我妹妹……真的还活着吗？”
王铁棍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但我答应你，如果我找到她，我会把她带回来。”
沈青璃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王铁棍。”
“嗯？”
“你刚才打赢了我。”她的声音很轻，“但下一次，我不会输。”
王铁棍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我等着。”
沈青璃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小心蛇信，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王铁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冰冰的，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