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彧哥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我不跟你说了,挂了!”
江远洲匆匆挂断,留下江淼若有所思。
这头,江远洲好不容易从陆彧手里抢走酒杯,哄了老半天,才说服了他停下。
好一会儿后,他怕陆彧在这儿睡过去,只能把人架起来,往外走。
“哥,今天喝够了,咱们不喝了,过几天再喝。”
“你总这么晚出来喝酒也不是事儿,虽然有我在,但嫂子总要担心的,我先送你回去。”
提到某个字眼,身上的人突然滞了滞。
陆彧意识模糊,沾着酒渍的薄唇翘起一点嘲弄的弧度,低低道:“她才不会。”
江远洲没听清,说了一句“什么”,人又垂下脑袋,跟醉死了似的。
但陆彧这么大个人,他架着也艰难,好在走了没几步,就有工作人员上来帮忙,就这样才把人送到车上。
江远洲出了一身汗,叫了陆彧几声,后座的人除了皱眉,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缓,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林鸢打个电话,又想起上次他说完那些话后陆彧的反应……
嘶,该不会是因为他告密才吵架的吧?
不对,上次陆彧哥就不太正常了。
所以这电话,他到底该不该打?
万一林鸢不来,他像个小丑。
就算她来了,两人回去又吵架,他还是罪人。
江远洲纠结地抓头发,手机铃声响起,把他吓一大跳。
后座的人发出不悦的一声啧,他赶紧关了音量,接通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雷霆小怒:“你有什么毛病吧?我说了我正忙着,你一直打我电话干嘛!”
江淼问:“阿彧喝醉了?”
他有些烦躁,“关你什么事儿!”
“你是在想要不要送他回去吧?”
他惊讶于对方这么精准地猜中他的想法,嘀咕道:“我肯定要送陆彧哥回去啊,不然他家里人会担心他。”
江淼却说:“不必了吧,他和林鸢正在冷战。”
江远洲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冷战?”
她安静了一秒,“他有多久没晚上出去消遣了,突然连着两次找你喝酒,这行为就不合理,除了是林鸢惹到了他,还能是因为什么?”
江远洲脑瓜子嗡地一下,总觉得她这么关心陆彧不是好事,便道:“他们闹是他们的事,人家两夫妻呢,床头吵架说不定床尾就和了。”
“这次没这么简单,他对林鸢一向宽容,能把他惹到买醉的地步,说明两人闹得不轻。”
江淼挺认真地说:“你再这样把他醉醺醺地送回去,让林鸢看见了,心里会怎么想?”
江远洲往后视镜里看了眼陆彧,有些被她说动了,“那我上门的时候跟嫂子解释一下?”
她嘲讽:“你那脑子就蠢,嘴能利索到哪儿去?到时候越抹越黑,他们两个矛盾升级,就全赖你身上去。”
他噎了一下,有些苦恼。
“那我该怎么办?难不成把人送你那儿去,让你照顾?”
江淼冷笑,“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不知道去酒店吗?”
他想着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等明天陆彧醒了再决定回不回去解释的事,到时候如果需要他出面跟林鸢解释,他再证明陆彧的清白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
最后,江淼交代他:“你注意一下他的状况,会不会吐,吐得厉不厉害,让人给你们准备点解酒药。”
江远洲嫌她啰嗦,挂了电话,一脚油门下去。
去到酒店,开好房间,把陆彧安顿好,他累得一点力气都没了,也跟着倒下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
房门打开时,那人走进来,江远洲还是懵的。
正当他看清来人是江淼,正要发火被她的眼神杀示意旁边的人还在睡。
他生生闭上嘴,上去拉住她往外走。
到了会客厅,他揉着乱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江淼用力挣脱,揉了揉手腕,蹙眉。
“用你的个人信息一查就知道了。”
江远洲看着把早餐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道:“姐,陆彧哥和嫂子之间的问题,他们会解决,你别还没把自己的烂摊子解决,就别往外惦记行不行?”
江淼指尖一僵,冷冷道:“我是怕你照顾不好自己和别人,到时候饿死了才过来看你们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江远洲愣了下,“真的?”
她扯过湿巾擦拭指尖,“宿醉过后会头疼,给你带了药,还有干净衣服,先把早餐吃了再吃药。”
他瞧着去沙发上捡他衣服的女人,心想或许真是他多想了。
江远洲吃了早餐,浑身脏得慌,赶紧去浴室洗澡去了。
听着那边浴室的水声,沙发上的女人微微一动,站起身,走到那安静的卧室边上。
她推开门,里头静悄悄的,空气里弥漫着些微酒味,床上的人裸露着手臂和肩颈,双眼紧闭。
江淼轻轻走到床上,刚坐下,胸口已经砰砰直跳。
她手里拿着手机,滞了滞,伸过去拉住被角——
“你想干什么。”
突然的冷声,让她抬眸,对上男人冷厉的视线,她眨眨眼,微微一笑。
“你醒了。”
陆彧头很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但大脑有些空白,于是逼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江远洲呢?”
江淼笑,“你都忘了?”
他皱着眉,眼神很冷戾,江远洲匆匆从外面闯进来,“陆彧哥,我在这儿呢!”
看着穿着浴袍的男人,陆彧的眉心不松反紧。
江远洲赶紧解释:“是我昨晚怕送你回家被嫂子骂,所以带你来的酒店,我姐是刚来的,她来给我送东西!”
陆彧若有所思。
江淼眼神一暗,倒也跟着附和:“对,他有点洁癖,没带换洗的衣服,所以我给他送过来了,阿彧,我也随便给你带了一套,你要是清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他头疼得厉害,闭了闭眼。
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猛地睁开!
男人突然掀开被子起身,顾不得光裸的上半身,捡起一旁的衬衣就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