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见状,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你们不必如此,我这人有点不靠谱,经常忘了日常应该做的事,日后希望你们能提醒我。”
丁芳笑道:“我就是过去帮你管理日常工作的,有事你尽管吩咐。”
许进也说道:“我是财务,到时候,我要把咱们这边的账目做起来,我会记录清楚,交给你看,如果我有哪方面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提出来,我改正。”
陆部长笑道:“好了,你们也算认识了,你们什么时候去报到?”
丁芳道:“我可能差不多要2、3天这样,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接任的连长交代一下。”
许进点点头道:“我也是要交接工作,可能前面一周,只能去半天。”
秦墨白笑笑,道:“没关系,等你们的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再过来,我们不着急。”
。。。
秦墨白从陆部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正好是傍晚的时间,看着贴着手写的大字报:“学习雷锋好榜样”“节约一度电,多产一斤粮”,红纸黑字,边角被风撕得卷翘。
墙根下堆着几捆芦苇席,是夏天搭凉棚用的,旁边立着一个铁皮桶,里面插着扫帚,扫帚把磨得发亮,是勤务兵每天清扫院子的“武器”。
楼前的水泥台阶被磨得发亮,台阶两侧的墙根下,种着几丛马兰草,这种西北常见的野草,耐旱,到了春天,便开着淡紫色的花,算是这硬邦邦环境里唯一的柔色。
整个办公区被风沙笼罩着,晴天时,阳光白得晃眼,风卷着沙粒打在墙上“嗒嗒”响;阴天时,灰蒙蒙的天像扣了个锅盖,空气里全是土腥味。
军人们走路都带着风,绿军装洗得发白,衣领却永远挺括,帽徽、领章擦得锃亮。他们见面不握手,只敬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首长好!”“同志好!”
没有多余的寒暄,像这西北的风,干脆、利落。
傍晚,夕阳把白杨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办公区的灯次第亮起,通讯室的电话铃、作战室的铅笔声、院里的军号声,混着风沙的呼啸,成了这戈壁滩上独有的交响乐。
秦墨白想起自己还没吃饭,正想着到底是去食堂,还是回家算了,他突然听到一声:“秦同志。”
秦墨白正想着事情,结果被这声音打断,他皱着眉头回头一看,便马上笑了,此刻的秦墨白,有点像被抓到把柄的人。
“秦墨白!”后面的人又叫了一声,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背后的人笑着走了上来,轻轻用手拍了拍秦墨白的肩膀,来人正是政治处的周处长,秦墨白想了想,自己最近应该没有事让他前来找我。
“周处长,你有什么事?”秦墨白笑着说道。
周处长笑道:“秦墨白,你有空吗?走,我请你吃饭。”
秦墨白看了看天色,问了句:“周处长,食堂这个点,还有饭吗?”
周处长一笑,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墨白笑道:“好啊,不知道你要带我到哪去?能做出你周大处长也觉得好吃的菜。”
周处长笑道:“哈哈,你跟我来,到了地方就知道了,不过你要稍等一下,等我再去叫几个人。”
说完,就越过他,径直走向后面,秦墨白看向身后,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看了外面的风景。
天还没全黑,夕阳把云层烧出几道裂痕,橘红、酱紫、灰白混作一团,像被炮火轰过的天空。风从戈壁滩卷过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像撒了把碎盐,却让光线更显朦胧,营区的白杨树梢镀着金边,铁丝网投下锯齿状的影子,连土坯房的墙皮都被染成暖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