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笑道:“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助你们,比如传统数量遗传学的建立,还有基因组测序,这方面的知识你们有吗?”

易安老师摘下眼镜,看着他,沉默一会后,说道:“你也知道这些知识?传统数量遗传学和基因组测序,是非常前沿的科学名词,甚至基因组测序我到目前没有从公开媒体上看到有报道。”

秦墨白点点头道:“是的,目前并没有报道,但是国外有人做了实验,我之所以讲到这方面,是我觉得它们对于育种来说,是很重要的技术手段。”

易安老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知道,生物技术的发展,对于我们育种来说,相当于降维打击,但是,我们并不具备相关的工具和手段啊!”

秦墨白笑道:“对,我们并不具备相关的工具和手段,我想的是,我们尽可能跟上技术,不要到了关键时候,我们反而成了最无知的所在。”

。。。

秦墨白走了,易安老师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无法说出来的感觉,想了想,易安老师自己也觉得好笑,便转头做起手动记录。

秦墨白从实验点走了出来,抬眼望去,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被风沙蒙了层灰黄的纱,光线不算烈,却足够把远处的山脉照出层次,山顶还留着残雪,像撒了把碎银,山腰的褶皱里,枯草与刚冒头的嫩草混作一片,黄绿相间,像给山体披了件打补丁的衣裳。

天空是淡灰掺着浅蓝,偶尔飘过几缕薄云,被风扯成细条,像谁随手撕碎的纸片。阳光穿过云层时,会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光斑里浮动着细小的沙粒,像撒了把金粉——这是西北春天特有的光沙舞,看着晃眼,摸上去却只有凉意。

残雪是冬的遗物,在背阴的沟坎里、山坳的凹处,还留着一小片一小片的白,像被遗忘的碎玉,用手一摸,硬邦邦的,底下却已化出湿泥。

融化的雪水顺着土沟流,在低洼处汇成小水洼,水面结着层薄冰,冰下有蝌蚪般的小黑点,那是刚醒的虫卵,在等温度再高些就游出来。

秦墨白回头望了一眼,喃喃自语道:“现在还不能亮出生物科学的知识,这个急不得啊。”

三月的风还带着冬的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却比冬天多了点活气,风里有土腥味、枯草味,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青草香,从新芽里钻出来的。风刮过戈壁时,会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却也让远处的景物变得朦胧,像罩了层纱。

他骑上三轮车,摇摇摆摆的走了。

终于到了不得不来找秦墨白的那天,因为姜副部长一直见不到他,而他确实是后勤部不得或缺的人才。

这天,秦墨白还是在那里画图,他的这幅图已经不是机械图,而是一幅江南水乡图,但是在左上角偏偏写着《未来农场图》。

这时,敲门声响起,他起来过去开门,却见李如松笑道:“好你个家伙,竟然真的在家啊,那个陆部长回来了,他想见见你。”

秦墨白笑道:“我不在家在哪,陆部长要见我,可能是他和范老师出差回来了,想找我谈谈事情吧。”

随后,他道:“你先等我一下,我要去收拾一下。”

说完,秦墨白反身进入房间,将他正在画的图纸收了起来,归整好,才反身出了大门。

李如松笑道:“赶紧走,免得让陆部长等久了,他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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