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最近他接连出了两个厂的方案,一个农业机械厂,另一个就是化肥厂,他现在只想要不要躲着基地的韩衣老师、马营长他们,睡一觉。

要说上面的几个项目,哪一个是他最想放弃的,首先应该是深循环蓄电池,因为这个项目当初就是为了解决用电问题,他现在的目标变成了农场,所以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严重下降。

但是,最为让人心烦的恰恰不是这个项目,在项目本身上,这个项目他只是指点,不用花费太多时间与精力。

而大型农业机械厂,不仅关系到后续上万亩春麦,还关系到整个西北军区的安全,这个怎么说呢,哎,只能说是他太简单了,没有想到战时农业机械可以转化为战车工厂。

所以说,就算他会放弃,陆部长也不会放弃,军区更不会,所以只能等等看,军区方面能不能给出更宽厚的条件。

化肥厂,他想好了,就算没有经费,他也要上,不上不行,他的农场要靠这个来扩大生产。

秦墨白丢掉一根抽完的香烟,又点起来另一根,他想起韩衣老师的眼神。

她的眼神望着远方的土地,目光里有种复杂的穿透力。不像身边农人那样,具体地评估着墒情、盘算着工分。

她的目光更散,也更深,仿佛在这片刚解冻的、蒸腾着寒气的土地上,同时看到了土壤的颗粒结构、水分的毛细运动、以及某种超越眼前景象的、关于生命与时间的抽象隐喻。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隐忍的苦楚,但奇异地,并没有浑浊。当有年轻的士兵拿着破损的农具,犹豫地来问她一个简单的技术问题时,她眼底会倏地闪过一道光,那是属于她原本世界的、理性与关切的光芒,随即又沉静下去,化为一种平实、耐心的讲解。

好吧,就搞吧,人生不就是个干字吗?

。。。。

秦墨白抽完香烟,丢下烟头,踩灭,骑上他的三轮车,直奔基地。

而此时,在基地这边,一群人正围着他们种植过的草方格中的红柳树,马营长和韩衣老师也在,其中有个士兵气得手都发抖了,正在那里叫嚷着。

“谁,是谁,我他妈的发现是谁,老子不搞死他,我非要废了他不可。”

马营长长叹一声,道:“好了,这里的损失记录一下,我们去下一个点。”

几位士兵记录下遗失的树种和灌木,就算不记录,常人用眼一扫也知道他们的损失,只见在一片连接的土地上,其中一片区域内敷设的草方格和种植下去的红柳竟然被薅秃了。

韩衣老师默默的跟在后面,沉默不语。

很快记录完了,马营长迟疑片刻,开口道:“韩衣老师,你有什么建议?”

韩衣老师长长叹息一声道:“这能怎么办,分明是人为破坏的,就算我们找到那些破坏的人,人家说是拾荒,也是没有办法的。”

马营长想了片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道:“好吧,我们记录完这一片的损失,就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位士兵叫道:“你看,秦墨白同志也来了。”

马营长和韩衣老师一看,正是秦墨白,此时的秦墨白脸色极为难看,几分钟前听到士兵们说此地被破坏时,他匆匆赶来。

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被破坏得如此厉害。

马营长点头道:“秦同志,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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