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王霖三人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看着萧宁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就绝不会再多解释半句。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臣等……遵旨。”

王霖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躬身应下。

“既然陛下已有定夺,臣等便不再叨扰,告退了。”

萧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三人再次躬身行礼,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关上殿门的那一刻。

三人脸上的茫然与不解,再次浮现出来。

崔文看着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苦笑道。

“三天……陛下就给了三天时间。”

“你们说,这三天里,到底能发生什么?”

“难道真的能凭空变出什么,来堵住这悠悠众口?”

李清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看不透,实在是看不透。”

“陛下的心思,从来都不是我们能猜透的。”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等了。”

“只希望,陛下真的有万全之策,能平息这场风波吧。”

王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

语气里满是无奈。

“等!我们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这三天,我们拼尽全力,也要稳住局面。”

“安抚好商户和边军眷属,绝不能在这三天里,出任何乱子。”

“等到三天之后,若是陛下真的给不出一个说法,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再次叩阙,死谏陛下!”

崔文和李清对视一眼,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拼尽全力,撑过这三天。

他们只希望,三天之后,陛下真的能给他们,给天下百姓,一个惊喜。

而不是让他们,彻底陷入绝望。

可接下来的三天,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第一天,江南漕帮的七十二条漕船,集体停在了京杭大运河的码头。

帮主带着数百名船工,递了帖子到户部。

直言只要北境互市的政令不收回,他们就绝不开船,绝不运一船货往北境。

消息一出,南北漕运瞬间停了近五成,户部急得团团转。

王霖三人亲自跑了一趟运河码头,磨破了嘴皮,也没能劝动分毫。

第二天,国子监、香山书院、白鹿书院的数百名学子。

联名写了请愿书,递到了通政司。

字字句句,都是对赠弩一事的质疑。

甚至直言“陛下此举,寒天下将士之心,伤海内百姓之情”。

通政司不敢压下,只能原封不动地送进了御书房。

王霖三人又跑遍了各大书院,劝了整整一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让学子们收回请愿书。

第三天,北境八百里加急塘报送入京城。

驻守边关的十二名将领,联名上书。

恳请陛下收回赠弩的成命,切莫将国之重器,赠予虎狼之邻。

塘报在金銮殿上一经宣读,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恳请陛下给朝野一个说法。

这三天里,王霖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

白天在各个衙门、码头、书院之间奔走,安抚人心。

夜里还要聚在一起,应对各地送来的急报,常常忙到天快亮才能合眼。

眼看着百姓的抱怨越来越大,朝野的质疑越来越重,他们只觉得肩上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无数次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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